,从进入房间起,楚宁就嗅到了从那里散发出来的一股极重的酒味。
“稍等一会,我把这些东西看完,侯爷随意。”陈秉当然听到了楚宁走入房间的脚步声,他并不抬头,只是淡淡应道。
楚宁也没有多说什么,在一旁仅有的一张木椅上坐了下来。
而他很快就发现木椅旁的案台上放着一张打开的信纸,楚宁皱了皱眉头,屋中只有这一张椅子,椅子旁又恰好放着这样一张信纸,怎么看这东西都像是特意为自己准备的。
楚宁也难得揣测对方的心思,直接拿起了信纸定睛看去。
……
兵部侍郎臣王谨奏为边关危急请斩楚宁以安敌国事。
臣诚惶诚恐稽首再拜,伏惟陛下垂鉴:
盘龙天险,锁钥北疆,自英国公始,数十年来,蚩辽屡屡犯境,却未越毫分。
然良侯楚宁,沽名钓誉,以私利裹挟朝廷,私铸兵戈于关隘,虽暂挫蚩辽凶锋,然终致敌酋举倾国之力来犯。
今岁铁蹄已破雄关,狼烟彻夜不息,此诚二十年来未有之危局也。
臣等夙夜椎心,查蚩辽国书有“枭首献颅,始开和议”之要,其怒非在破关,实恨楚侯暗资银龙,以图夺回幽莽之事。
今敌拥数十万虎狼之骑陈兵关下,而我国库空虚,实难再启战端。
昔魏绛戮杨干而诸侯睦,孙武斩宫嫔而军令行。
今,楚宁一人死矣,而得天下安。
此诚剜心疗毒之计,断腕全躯之策。
望陛下念北境苍生之苦,赐其杀身成仁之功!
丰元二十七年五月二十日。
兵部侍郎王谨昧死谨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