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意是要前往前线作战,还是龙铮山的那位山主亲自出面他说服他退居二线,在冲华城中帮着训练义军。
哪怕杜向明,对其也都得万分礼让。
他也从卓深的反应中瞧出了异样,上前问道:“卓老将军,你怎么来了?”
卓深闻言,却侧头神色不悦的看向杜向明:“杜公子!我记得当日薛山主请我来冲华城做教习时,你是在场的。”
杜向明不明白好端端的,卓深为何忽然提起此事,但他也不敢得罪对方,当下如实应道:“晚辈确实是在场的。”
“当时薛山主给了一枚玄字金令,允诺我但凡持此令者进出冲华城也罢,登顶你龙铮山圣顶也好,皆畅通无阻!这事,你认是不认?”卓深又问道,大抵是过于激动的缘故,他下巴处的胡须随着他此番质问,而上下剧烈抖动。
“自然是认的,卓老将军,有什么事你慢慢说,我们若是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妥,该罚则罚,该打则打,杜向明绝不偏私,惟愿老将军能暂且消气,莫要气坏了身子。”杜向明言辞恳切的言道。
卓深今年已经七十有六,据杜向明所知,老人还患有顽疾,是多年前征战所遗,这样一个德高望重之人,要是在冲华城出了事,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向宗门交代。
或许是杜向明的态度还算让卓深满意,老人冷哼一声,一拂衣袖:“既然你认,那为何会将这几个孩子打成这样?”
杜向明微微一愣,他倒也聪慧,隐隐猜到了些许:“老将军的意思你将那枚玄子金令给了这三人,让他们进的城?”
“那不然呢?冲华城守卫森严,没有金令他们三个怎么入的城?”卓深反问道。
杜向明一时语塞,这才想起这三个少年出现在城内本就是藏着古怪之事。
他顿时目光一凛,看向了身旁那位曹天:“曹天,你捉拿他们三人之时,可曾见过金令?”
此刻的曹天已经察觉到了不妙,他明显有些慌乱:“我……我未曾见过。”
“那你的意思老夫在说谎了?”刚刚平复些许怒火的卓深闻言,又是一阵吹胡子瞪眼,怒目看向曹天。
曹天也知对方的威望,在那时缩了缩脖子,不敢回话。
“曹大人……抓到我们后,不问青红皂白,便认定我们是偷盗之人,我们想要辩解,可只要一张口换来的就是一顿毒打……”而就在这时,三位少年中,一位看上去最为瘦弱之人,忽然幽幽说道。
“嗯?”听闻这话,杜向明的脸色愈发难看。
那少年却又接着说道:“那枚将军赠与的令牌,就放在我们随身的包裹中,可一见面就被曹大人当做了赃物收缴了过去,加上被打得没有办法,就不敢再多说半个字了。”
说着,少年又怯生生的瞟了杜向明一眼,微微犹豫后,方才又小声言道:“都说龙铮山是名门正派……”
“却不想也做这屈打成招的事……”
越是名门正派,越是在乎名声。
这一点对于如今的龙铮山而言,更是如此。
只有所有人都相信了这一点,才会有更多的人愿意来到龙铮山,参与抗击蚩辽之事。
所以此刻这少年看似无心的抱怨,实则正中了杜向明心中的痛处。
“你!”曹天显然也明白这一点,他怒不可遏,瞪向那少年。
少年感受到了对方的怒火,很是适时的缩了缩脖子,一副对曹天万分畏惧的模样,这无疑更加做实了他方才的话。
“曹天!包呢!?”杜向明也脸色阴沉,在那时问道。
“师兄,这家伙是故意……”曹天则还想辩解。
“我问你包呢!”杜向明却不再给他多言的机会,只是朝他伸出了手。
曹天也知此刻自己再多辩解也无济于事,他也顾不得脸上的血痕,转身从一位同伴手中拿出一个布包,递了上去。
杜向明当场将之打开,果然在几块肉饼之下,找到了那枚刻着玄字的令牌。
看着手中那枚令牌,杜向明知道今日之事已经彻底倒向了楚宁一方,他握着令牌的手隐隐打颤:“曹天!你就是这么办事的?”
他转头看向曹天,咬牙切齿的问道。
曹天见着了令牌,心底最后一丝期望也轰然碎裂,他脸色苍白,埋着头,仍试图辩解:“师兄明明已经下定,不让这些流民入城,我怎么能想到……”
“能想到卓将军会公然违抗师兄的命令?”
“曹天!你放肆!”这话一出,杜向明愈发恼怒,一声暴喝叫住了对方。
“所以今日之事,到头来还是老头子我的不对了?”但卓深也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角色,听闻这话,怒极反笑。
一旁那位记吃不记打的独孤封也在这时平复好了自己紊乱的内息,他自然恼怒于楚宁方才的出手,让他丢了面子,此刻急需找回场子,当下便出声言道:“杜兄,今日之事,也不能全怪曹天兄弟。”
“这位老将军做事也确实有欠考量,换做是我,也没办法相信,老将军德高望重,按理来说是最能识得大体的,怎么会将这么重要的令牌交给几个身患魔化症的百姓?”
独孤封此言颇有几分火上浇油,将矛头指向卓深的意思。
“独孤兄!”杜向明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对于对方此举已有几分不悦。
“小子,不用你来和稀泥,老夫今日就把事情说透了,免得这些别有用心之人在外传出些污言秽语!”卓深却是一摆手,打断了杜向明的话,同时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事物,朝着众人递了上来。
众人纷纷瞩目看去,却见老人的掌心上静静的躺着数枚米粒大小的蓝色晶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