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四面探勘,寻到了你们地道的出口,守株待兔,你看,还真有收获!”乌兰万目得意的笑道。
“楚宁”感觉自己的心脏在那一瞬间仿佛停跳了一般,骤然紧缩,他颤抖着看向男人:“放……放了他们!”
“放了他们?”乌兰万目脸上的笑意更甚:“殿下还真是敢开口啊?之前殿下还是西域的第一美人,还有富饶的疆土。”
“而现在呢?西畎国已经尽入我手,殿下也成了这幅模样,你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男人的话让“楚宁”一时语塞。
“殿下不是听了那些贱民的话,不愿让西畎国的人,做我狮樾国的奴隶吗?那好……”
“今日我就让这西域诸国看看,不愿做奴隶的人,是什么下场!”乌兰万目则再次言道,他的声音在这时变得阴冷无比。
而随着他此言一落,数位甲士便走到了最前方的那群西畎国百姓跟前。
“楚宁”见状顿感不妙,他大声喊道:“不要!”
可话音刚落,身后的甲士们就已经拔出了刀。
伴随着一道寒光闪过,血光骤现,数十颗人头落地。
眼前本就蒙着一层血雾的“楚宁”,在那一瞬间,眼前仿佛被血色侵染,更多猩红色的事物从四面涌来,就要将他的整个眼帘侵占。
偏偏乌兰万目并未注意到“楚宁”的异状,他满心得意的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同时更多的甲士在他的授意下,不断从队伍中走出,来到那些跪拜在地上的西畎平民的身后,掏出各自的佩刀。
“国主!西畎国已经完了!”
“他们杀了所有人!”
有人鼓起勇气,站起身子,朝着“楚宁”高呼道。
可话音刚落,身后的甲士便抽出了刀,斩断了他的脖子。
更多的西畎人在那时预感到了自己的命运,他们纷纷起身:“国主!请为我们雪恨!”
那些声音或苍老,或稚嫩。
但无一例外,都裹挟着一股彻骨的恨意。
一道道血莲,从他们的头颅上绽开,鲜血倾洒,伴随着乌兰万目张狂的笑容,回荡在宫殿。
“楚宁”看着这一幕,他眼前的视线更加模糊,直到近乎完全被血色浸染。
他似乎失去了视力,周围只有阵阵如擂鼓般的心跳声,与那一道道请求他复仇的嘶吼。
身旁的祖刀仿佛感受到了他的心意,开始剧烈的颤抖,发出刺耳的刀鸣声。
这些声音汇集在一起,不断刺激着他的大脑,他变得躁动,变得不安,同时也变得愤怒。
终于,在某一刻。
所有的声音都忽然停止,四周死寂。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你想好了吗?”
“楚宁”的身子一颤,他能感觉到那个声音的古怪。
它如此低沉、婉转,带着一股致命的吸引力。
他很清楚一旦应允,将发生某些不可逆转的事情。
在那一瞬间,他确有犹豫。
但也只是一瞬,西畎国这三个月来发生的一切,如走马灯一般在他的脑海中飞速闪过。
最后一丝理智,随着那些鲜血绽放的画面而湮灭。
“我要报仇!”他这样说道。
于是祖刀的轰鸣声再次响起,他感觉到刀身之上,有无数道宛如毒蛇一般事物缠绕上了他的身躯,包裹他,也融入他。
与之一同到来的,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力量。
他发出一声怒吼,熊熊的烈火自他体内升腾而出,将整个殿宇包裹,所有人都被火焰笼罩。
燃烧、哀嚎,直到……
化为灰烬。
……
“这么厉害?”
“那她岂不是如愿报了仇?”书生蹲坐在地上,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纸笔,正一边奋笔疾书,一边看向沈幽。
沈幽点了点头:“算是报了仇吧。”
“为什么是算是?”书生有些不解。
“哪怕那把祖刀中包裹的只是红莲业火一小部分权柄,但其拥有的力量也足以让一个凡人陷入疯狂,也就是所谓的魔化。”
“她接收了这股力量,固然杀死了所有狮樾国的士卒,可同时也杀了那些西畎城的百姓。”
“这样嘛……那她岂不是会很痛苦?”书生也面露骇然之色,他这样问着的同时,又低头在书页上写下了这段记录。
沈幽再次点了点头:“在杀光了所有人后,她有过短暂的清醒,却因为无法面对这样的事实,而强迫自己陷入了沉睡……”
说到这里,她看向又在奋笔疾书的书生,有些意外:“你这家伙还真是得长生天的青睐,竟然给了你两本天书的子书?”
低着头的书生应道:“怎么可能,这不是天书,这就是我自己带着的,用来记录一些自己觉得有趣的事的本子。”
说着,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并未说谎,书生还将书页提起,有意在沈幽的面前晃了晃。
沈幽也看出了对方所言不虚,她倒是被激起了几分好奇心:“哦?对于圣灵而言,你这个爱好,确实小众了。”
书生倒是显得有些羞赧,他挠了挠头:“或许是因为我成为长生天的时间还很短,总觉得这人间的一切有趣得很,就想着把这些见闻都记下来,日后说不定还可以编撰成册,做本书什么的。”
“你都已经位列圣灵,稍稍努力个百来年,谋个天柱之位未尝没有可能,出书立传,对你来说,没什么用处。”沈幽对此却兴趣不大。
可从认出她身份后,就一直对她百般献媚的书生听闻这话,第一次反驳了对方:“为什么事情一定要有用处才能做呢?”
沈幽闻言一愣,倒是有些错愕,她直直的打量着书生,好一会后,方才言道:“比起神,你倒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