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与杜向明做了错事,让整个龙铮山蒙羞,也让北境遭受巨大的损失,幸好有楚侯爷出手,这才让事态没有进一步恶化,所以他们二人该如何处置,得交给楚侯爷来定夺!”
他这样说着,声音有意提得很高,显然这番话就是说给楚宁听的。
“我遵从师命,将这两个罪人带来,在这里候着楚侯爷,想要听听楚侯爷到底打算怎么处置他们,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那三师兄说罢,身后站着的百来号人纷纷侧身推开,露出了其后跪着的两道身影,正是曹天与杜向明!
二人早没了之前在冲华城时那颐指气使的跋扈模样,皆如丧考妣的低着头,跪拜在原地。
唯一不同的是,曹天仿佛被抽走了精气神,耷拉着脑袋。
而杜向明则抬头盯着楚宁,目光中看不出太多的喜怒,可就是那么直勾勾的盯着,让人不适。
“三师兄,人家楚侯爷大病初愈,见师尊也有要事,有什么事你等他见过师尊后再说也不迟!”徐醇娘见状,脸色愈发焦急,拉着三师兄的手,试图阻拦对方。
“都说楚侯爷聪慧过人,有常人不曾有的心性,就连魔化都能逆转,这等人物,想来在来的路上心底已经打好了腹稿,该怎么处置这两个罪人,耽误不了多久时间。”那位三师兄却寒声说道,有意在魔化二字上咬了重音。
同时,他再次看向楚宁,眯起眼睛,寒声问道:“楚侯爷觉得,我说得没错吧?”
对方的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楚宁自然没有再龟缩下去的可能。
他沉默一霎旋即迈步走了上来。
“我怎么处置他们都可以?”他先是瞟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二人,旋即抬头看向那位三师兄,语气平静的问道。
男人在那时咧嘴一笑,然后只听哐当一声,他背后的长刀出鞘。
这让徐醇娘心头一跳,几乎下意识的就要拦在楚宁跟前。
可下一刻,却见男人将那把长刀横于胸前,双手奉上:“要杀要剐,皆悉听尊便。”
楚宁看向那把刀,刀身雪亮,通体流光,无论是材质还是工艺,都是无可挑剔的上上之选。
龙铮山以刀法闻名,这锻刀之术,同样也是大夏一绝。
“当真?”他端详着眼前的刀刃,也不抬头,低声问道。
“当然。”男人笃定应道。
而也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手中的刀刃忽然发出一声轻颤,下一刻楚宁便感觉到了那刀身之上忽然涌动起一股凌冽的刀意。
刚刚放下心来的徐醇娘见状,脸色又是一变。
她还一度以为自家三师兄是真的前来执行山主的命令的,心底甚至还有些为杜向明与曹天担心了起来。
虽说她与二人不算熟络,但毕竟是同门弟子,难免有些恻隐之心。
还想着能不能说些好话,让楚宁轻罚他们,可现在看见了那刀身上所激发的刀意,顿时才明白过来,自己这位三师兄是来恐吓楚宁的。
三师兄名叫荣通,虽然修为与天赋在几位山主的亲传弟子中不算拔尖,但年纪最大,同时为人仗义,又有几分护短,所以在年轻一辈的弟子中颇有威望。
三十二岁的他,如今已入八境,一身玄罡刀意,刚猛无匹。
此刻将之附着在佩刀之上,以楚宁四境的修为以及大病初愈的身体,若是握了刀,估摸着得又在床上再躺上半个月。
可若是不握刀,那就等于放弃处置曹天二人的权利。
荣通,此举可以说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哪怕同为龙铮山的弟子,从内心而言,徐醇娘并不太愿意看到曹天二人受到太重的责罚,但也觉此刻的荣通有些过于以势压人了。
“楚宁,你莫要理会他!”
“他就是个蛮子,我带你去见师尊,师尊自会……”见拦不住荣通,徐醇娘只能转头看向楚宁说道,言罢就拉起了楚宁的手,想要带他绕过众人,去到山顶的山主府中。
可她还未来得及迈步,一旁便有几位弟子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让开!”徐醇娘袖头恼怒,大声喝道。
但那几位弟子却丝毫没有推开的意思,直愣愣的站在原地。
“怎么?要逼我动手!?”徐醇娘愈发气恼,周身已经隐隐有灵力开始涌动。
“醇娘,我听说这世上有些魔物,可以蛊惑人心,让人不知不觉间,分不清是非对错。”
“你可得小心些!”而这时,荣通的声音忽然响起,他冷冷说着,目光有意瞟了一眼楚宁。
这话无非就是在含沙射影,指摘楚宁是魔物所化。
“楚宁的状况师尊亲自检查过,他并非魔物,荣通你是在质疑师尊?”徐醇娘反唇相讥道。
“师尊只是说楚宁情况稳定,或许可以控制魔性,可从未说过他不是魔物,更何况,这世上的魔物本就诡谲多变,师尊难道就没有走眼的时候?”荣通同样不曾相让,亦大声反驳道。
“世间魔物本就人人得而诛之,我若是遇见了,同样会不择手段将之镇杀,这世道是从什么时候起变成了镇杀一只魔物也有错了!?”
这话让徐醇娘一愣,一时哑然,竟是找不到半点话来反驳。
“没错。”而就在她发愣的档口,一旁楚宁忽然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默。
徐醇娘神情错愕,就连荣通也脸色古怪了起来,转头看向了楚宁。
“这位师兄所言无错,镇杀魔物并不算是什么过错。”楚宁微笑着言道。
荣通皱起了眉头,并不清楚楚宁为何忽然说出这样的话。
或许是见自己一方人多势众,故而服软?
他这样暗暗揣测着,但他也没有多想,他今日来的主要目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