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不愿也罢,都无回转的可能!”
“我的话,你自己好好想想,不要抱着一身怨气,去了蚩辽,反倒坏了两国之交,那你就是整个大夏的罪人了!”
此言一落,男人便再无半点犹豫,转身出了房门。
……
出了这样的事情,陈曦凰自然没了胃口。
她把自己关在了自己的屋中,谁也不见,一直到了深夜,她方才走出了房门,来到了太子府的后院。
这处太子府的选址,是一座先帝治下一位罪臣的别院,那罪臣东窗事发后,首恶被斩,其余的族人流放的流放,被贬为奴的为奴,这处房产也被朝廷收回。
那罪臣身前贪墨无度,这处房产占地极大。
陈显接手后,为了给朝廷节省开支,只简单装潢修缮前院,后院大片的花园便一直荒废,无人打理。
时间久了,后院中曾经花大价钱买来的珍贵花草早已荒芜,反倒是那些随处可见的杂草野蛮生长,覆盖了整个院落,滋生了不少蛇虫,太子府的下人大抵不敢来此。
图此地清静,陈曦凰以往如果遇见了些什么不顺心的事,大抵都会来此,一个人在废弃的亭子中坐上一会,心底的烦闷就会消减不少。
但今日不知为何,坐了许久,她的心情不仅没有半点好转的痕迹,反倒觉得愈发烦闷。
她的脑海里总是忍不住回想起在鱼龙城发生的一切。
那里的百姓。
那里的草木。
还有那个少年……
也不知道那家伙现在过得怎么样?
若是知道自己被派去与蚩辽人和亲,又会有什么反应?
想到这里,她叹了口气。
“很早之前我就劝过你,你天赋卓绝,本应追寻大道,可心思太重,凡尘之事只会成为你修行路上的阻碍。”
“可你放不下你父亲,也放不下自己皇女的身份,如今当知,我当年的规劝是如何良苦用心了吧?”
就在这时一个突兀的声音忽然在她的耳畔响起,陈曦凰一愣,侧头看去,只见那时她身旁的空间忽然一阵扭曲,一道白色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那处。
她穿着一袭白色长裙,款式简单,并无任何多余的装束,背负两柄长剑,一青一白,面覆一道铁制面具,看不出模样,只是那双露出的眼睛,清冷干净。
对于对方这般鬼魅的现身方式,陈曦凰倒是并未表现出任何的惊讶,似乎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她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旋即低声说道:“师尊也听说了?”
女子在她身旁坐下:“准确的说,是早就听说了。”
陈曦凰不免一愣:“此事不是三天前才定下的吗?”
“三个月前,大概就是你在北疆时的那段时间,朝廷准备议和,和亲之事就已经摆在台前,不过那个时候,据说推举的对象是你那个呆呆笨笨的妹妹。”
“但后来,盘龙关兵败,朝堂上你那位六叔的声浪压过你父亲,所以就变成了你……”
听闻此言的陈曦凰顿时身躯一颤。
那时,自己那位六叔忽然有了让陈吱吱与楚宁定亲的心思,当时她还觉得奇怪,暗以为六叔是看重了楚宁在北境的威望,想要让其成为他在北境的抓手。
此刻想来,恐怕那时,六叔就在为吱吱谋划。
而自己的父亲,却从始至终没给自己提起过这事。
念及此处,陈曦凰嘴角的笑容也不禁变得苦涩了起来。
“说说吧,你打算怎么做?”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陈曦凰皱起眉头,沉默了许久。
“我……不去。”她说道。
女子明显有些诧异,侧头看向了陈曦凰:“这倒是我来之前没想到的答案。”
“以我对你的了解,这个时候你应该说的是为了北境的百姓,你身为皇女,哪怕前方是万劫不复的深渊,你也会义无反顾……”
“师尊是在嘲笑我?”陈曦凰有些不满。
“嗯。是的。”女子点了点头,回应得很干脆。
陈曦凰:“……”
“我忽然发现师尊和那家伙的性子好像。”
“那家伙?”女子不解。
“一个我在北境认识的……朋友。”陈曦凰脸色微红,目光闪躲。
这是相当拙劣的解释,但女子似乎并不太懂人情世故,也没有看懂陈曦凰的异样,只是点了点头。
“所以,你的转变也是因为他?”
提及那个家伙,陈曦凰的嘴角不由得浮出一抹笑意:“算是吧。”
“他教了我一些道理,我觉得很有道理。”
“比如?”
“比如有些事可以妥协,有些事确实无论如何都不能妥协,譬如这次和亲。”陈曦凰说道。
“龙铮山还有那么多自发前往的将士在与蚩辽人浴血厮杀,如果这个时候我答应和亲,寒的是无数为北境厮杀的将士的心!”
“说句不那么好听的话,龙铮山可以战败,那些将士也可以去死。”
“大夏立国以来这么多年,不是没有吃过败仗,也不是没有死过士卒。”
“但大夏这根藏在人心中的脊梁却不能断,脊梁若是断了,从此之后,便再无人能扛起对抗外敌的大旗。这千古罪人的事情,曦凰不能做,也不敢做。”
女人闻言,面具背后的眉头皱起:“所以,说那么多,你竟还是放不下这凡尘俗世?”
陈曦凰苦涩一笑:“师尊,曦凰从出生那天起,就是一个凡人,为什么一定要放下凡尘?”
“我准备今日夜里便离开,去北境寻他。”
“战死北疆也好,亦或者别的什么也罢,总归是不再做我父亲手中,以大义之名操作的傀儡。”
她说着,脸上渐渐泛起了一抹决色。
女人听到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