耕种所用,甚至每天还得让他们学习好一会的中原文字。
每次看见那些玩意,他都觉得头大如斗,好在百浑将军虽然严苛,但对他们还算不错,抢来的牛羊与财务虽然都会充公,但也会在很大程度上,换算成米粮,送回部族。
所以大多数士卒,对其还算是心悦诚服。
羊斗想着这些,有些出神,身形也下降了不少。
他赶忙振翅,拉升了自己所处的高度,然后低头看向身下那处军营。
那里是夏人的营地,他们与这群人已经交手多次,他不得不承认,相比之前交手的对手,眼前这群夏人相当骁勇善战,本以为覆灭银龙军后,中原王朝就不会再有能阻拦他们蚩辽战旗之人,没想到却在这处遭遇了苦战。
这近三个月的时间双方打得你来我往,让他们死伤了不少士卒。
所以,百浑大人将身为灵瞳部族的羊斗等人派出,侦查敌情,以期可以寻到这群夏人的破绽,一举歼灭。
灵瞳部族,与其他大多数擅长作战与杀敌的蚩辽部族不同,相传他们是蚩辽的双目所化,拥有寻常生灵难以媲美的目力,同时一部分天赋极佳者,还有拥有化身为灵隼能力,是天生的斥候。
但每天就这么在天上挂着,尤其是近来双方还因为和亲之事有了休战的迹象,几乎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动向,时间久了,羊斗也会难免觉得无聊犯困。
他又打了个哈欠,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快到午晌,按理来说也该到了换班的时候,可负责接班的臭小子却迟迟不见踪影,他的心头有些恼火,却也不好发作——毕竟昨天是那个臭小子偷偷带来了夏人的酒,吃人嘴软的道理,无论在哪里都同样适用。
而就在他暗暗腹诽的时候,身下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他定睛看去,却见一群人走入了军营,为首的是个生面孔,羊斗本以为只是与往常一般的人员交接,但很快他就发现了异样,到来的那群人,与原先驻地中的士卒似乎开始争吵。
那个名叫吕琦梦的首领尤其激动,与那个生面孔吵得不可开交。
他的大夏语学得不算太好,加上隔得极远,他只能隐约听见一些词语:“使臣、释放、朝廷、收兵……”
一开始他还听得迷迷糊糊,可很快,他便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神情激动了起来,赶忙振动双翼,来到了距离军营较近的一处山崖口,仔细的观察着那处的情况。
那时双方的争吵已经渐渐白热化,甚至有人已经拔出了刀。
那个生面孔最是暴躁,直接出手,攻杀向吕琦梦,而且并非寻常的恐吓警告,招式直奔要害,吕琦梦似乎也没有想到那人会直接出手,猝不及防之下,被对方杀招击中,当下身形暴退,栽倒在地,吐出数口鲜血。
而这样的举动无疑激怒了吕琦梦一方人的众人,双方各自拔出刀剑,战作一团,场面混乱不堪。
不乏有人受伤倒地,直到小半刻钟后,那生面孔劫持住了浑身是血的吕琦梦后,场面方被控制。
而后,一位衣衫褴褛男人被从木牢中请了出来,当着对方的面,那生面孔将以吕琦梦为首的众人押入了牢房,其中一部分受伤严重,羊斗远远的感知了一番,属于那种只要拖上一两刻钟,就会有性命危险的地步。
可那接管了军营的生面孔却丝毫没有为他们医治的打算,反倒态度谦卑的与那位被救出来的男人说着些什么。
以羊斗在大夏语上的造诣,只能大抵听懂诸如:“大人受苦了”“严惩逆贼”等字眼。
但这对羊斗而言已经足够,他愈发激动,回头时正好看见换班的同伴飞来的身影,他赶忙振翅迎了上去,与同样被眼前景象惊呆的同伴快速交代几句后,就振翅飞向了自家大营。
……
蚩辽中军大营,上屠大帐之中,此刻站满了人。
一群身材壮硕,在战场上所向睥睨的蚩辽将领,此刻正一个个苦着脸,手握着一本本写满了中原文字与蚩辽文的书,埋头站在那处。
而在大帐中央,一位面容俊美,身披狼袄的男子正伏于案前,用手指着书本上的文字,宛如孩童学语一般,字字读来。
“天下之本在国,国之本在……”
“在……”
忽然,他的眉头一皱,指尖停留在了书页上的某个字眼上。
身后站着的一位狐媚女子当下轻咳一声,朗声道:“点、点、横钩、横……”
随着女子的声音,大帐中站着的众人如得敕令一般,开始卖力的翻动起手中的书本。
好一会后,直到坐在主座上的男子脸色快要变得难看时,终于有一人抬起头开口言道:“家!这个字认家。”
主座上的俊美男子闻言,脸色稍缓这才再次低头看向手中的书页,用古怪的发音继续念道:“天下之本在国,国之本在家,家之本在身。”
念完此句,男人抬头眯起了眼睛,摇头晃脑,仿佛在拒绝这段话中的意思。
周遭的众人纷纷噤若寒蝉,不敢出声,唯恐打断了对方的思绪。
好一会后,男人睁开眼,喃喃说道:“有道理,国师说得没错,夏人能收中原肥沃之地,克万族而立天下,靠的确实不只是简单的圣山,还有这道理文章!”
说罢这话,他似乎兴趣更浓,在此低头看向书中的下一段。
“恻隐之心,仁之……”但没读几个字,他便又遇见了难题。
身后的狐媚女子倒是与他心有灵犀,当下便要开口,而那群蚩辽将领也赶忙纷纷低头,看向手中的书,一副蓄势待发的架势。
可就在这时,营帐的幔布却忽然被人推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