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幽幽言道。
这简单的两句话,却透露出了许多讯息。
就好像……
嫦玄似乎早就知道这件事,而眼前的一切,则像是一场她精心为未来山主准备的考验。
……
轰!
伴随着一声闷响,黄归龙手中的刀刃重重的落在楚宁的石刀之上。
那时,攻守之势调转,为了抵御这位九境武夫的含怒一击,楚宁浑身的灵力被尽数运转,双手之上浮现出了一道道黑色的鳞甲——他主动开启了魔化。
可即便如此,在巨大的力量下,他双足所踏的地面,依然在一瞬间尽数崩碎,无数尘土扬起,他的身形也明显向后弯曲,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样弯曲的幅度也在不断加剧,甚至隐隐能听到阵阵骨骼碎裂的声响。
楚宁咬着牙,强忍着对方杀招带来的巨大压力,看向眼前满脸凶厉的老人,低声说道。
“杀人者,人杀之。”
“黄长老原来是懂得这个道理的。”
黄归龙赤红的双目中,厉色汹涌:“你胡说!伏儿只是顽劣了些!他怎么可能干出那样的……”
“黄长老!”楚宁却陡然拉高了声线,打断了黄归龙的话:“你比谁都清楚,我说的每一件事都是真的!”
“你有没有想过,若不这些年来,你的自欺欺人,或许黄伏不至于落到今日这般地步?!”
这番质问,让黄归龙的身躯一颤。
“就算……”
“就算伏儿有千般不对,也轮不到你……”他怒声吼道,同时周身的灵力翻涌得更加厉害,汇聚于那刀身之上的力量骤然狂暴,将楚宁的身躯压得更低了几分。
“应该由谁来做?!”楚宁却再次高声质问道,同时目光死死的盯着黄归龙赤红的双目:“难道黄长老,还能亲自动手不成!?”
黄归龙闻声脸色再次骤变。
楚宁似乎从他这样的神情变化中看出了些许端倪,语气平和了几分:“黄长老,你并非大奸大恶之辈。”
“执掌天胜峰这些年,也曾多次前往盘龙关驰援,更曾立下过赫赫战功。”
“但父辈之荫,可保子孙富贵太平,却不可赊后辈之孽。”
“黄长老你理应比我更明白这个道理,却一再对他妥协,今日就算我不杀他,以他乖张的性子,迟早闯下弥天大祸,届时,黄长老同样容不下他!”
黄归龙身躯的颤抖愈发厉害,就连落在石刀上的宝刀,力量似乎也泄去了几分。
“难道……”
“难道就不能给他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吗?”
“就算让他战死在蚩辽战场上,也比……”
而就在他说着这些的时候,头顶忽然传来一道刺耳的破空之音。
一支猩红色的光柱裹挟着无边的杀意,从陆衔玉的烈弓中飞出。
在触及到嫦玄张开的屏障的瞬间,那道屏障竟开出了一道口子,让这柄飞箭可以毫无阻碍的爆射向黄归龙。
身为九境强者的黄归龙自然在第一时间感受到了头顶传来的危险气息。
他仰头看向那处,本能的抬起手中的刀,就要全力抵挡这威势惊人的一箭。
但就在手中宝刀抬过胸口的刹那,老人的眼中却闪过一瞬恍惚,然后,他抬起刀的手顿了顿。
而就是这一瞬的差池,那道光柱便已然及身,从他的胸口灌入,鲜血爆开的同时,光柱破开了他后背的血肉,从那处穿出,将黄归龙的身躯钉死在了地面上。
大帐之中在那一瞬间陷入死寂。
众人虽然都见过陆衔玉靠着那把孽龙煞在蚩辽战场上,大杀四方的场面,但却没有想到这个才堪堪二十八岁的女子,竟然能以八境修为,一箭将一位成名已久的九境强者击溃。
难道,这位陆姑娘还是位身负圣纹级道种的天才不成?
众人的心底甚至泛起了这样的猜测。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漂浮在半空中的陆衔玉却在这时皱起了眉头,她看着那被孽龙煞洞穿了身子,此刻鲜血横流,只能靠着那道血色光柱支撑着身体的老人,心底闪过一丝一缕。
她很清楚自己的本事,八境修为加上孽龙煞的加持,确实可以伤到,甚至杀死一位九境强者,在之前的蚩辽战场上,她就做到过这一点。
但那时,是有黄归龙掩护,以命相搏,分散了那位蚩辽高手的注意力,方才让她得手。
而刚刚,那一击在她看来最好的结果,也无非是让黄归龙退避。
她回想着方才发生的一切,对方在明显能够抵御这一箭的档口,抬刀的手迟缓了些许,这才让她得手。
只是,一位九境大能,真的会犯下这样低级的错误吗?
那怎们看,都更像是,对方在一心求死……
……
呼。
呼。
呼。
黄归龙的呼吸沉重,犹如老旧的风箱。
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滴落在地面,形成了一滩触目惊心的殷红。
“黄长老这是何苦?”楚宁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老人艰难的抬起头,透过被染成血色的眼帘,他看到了少年脸上的悲悯。
“何必假惺惺……”他这样说道,声音嘶哑。
“伏儿被我养成了这般模样,老夫难辞其咎。”
“你既不愿给我们父子一个机会,难道还不准我们去地下一家团聚……”
“黄长老相信幽冥之地,真可令亡魂相聚,再续前缘?”楚宁平静的反问道。
黄归龙不语,只是冷冷的看着的楚宁,目光依旧带着几分怨毒,但却多了些死寂。
他已经无心与楚宁争辩。
对错也好,是非也罢,在现在的黄归龙看来,都不再重要。
“如果上天真有此德,我也得很遗憾的告诉黄长老,哪怕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