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本能,他用力了几分。
噗!
下一刻,大片鲜血从他的嘴里喷出。
“楚宁!”洛水的脸色煞白,她根本来不及多想,赶忙上前想要扶住楚宁。
“你怎么了?”
她大声问到。
但此刻的楚宁显然已经无法回答她的话。
他并未陷入昏迷,而是被一股于此之前,从未有关的痛苦笼罩了心神。
从脑海,到四肢百骸,到每一个毛孔,每一寸血肉,都充斥着那种恐怖的痛苦,以至于让他无法思考,更无法回应洛水的询问。
……
在那样恐怖的痛楚下,楚宁难以保持冷静。
他只能咬着牙,用尽浑身气力,方才分出一缕心神,试图弄明白自己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让他的恐惧的是,他根本找不到自己伤势的根源,只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在飞速崩坏。
他就像是一团积雪,被人从高山之巅,带到了熔炉之中。
被炙烤,然后融化。
而更可怕的是,这方孕育他的天地,此刻就是那座熔炉。
不是某种力量在摧毁他,而是这方天地,在拒绝他!
若不是拥有魔躯,其自愈力还在不断修复楚宁的肉身,恐怕此时此刻,他已经化作了一滩血水。
可即便如此,他肉身崩坏的速度依然远远超出了魔躯的自愈能力。
楚宁已经来不及思考,出于求生的本能,他在第一时间解放了一直被自己所压制的魔躯。
早就如囚笼之兽的魔气在一瞬间涌遍他的全身,他的魔躯也一瞬间,从七境被推升到了八境。
在冲华城之战后,楚宁的魔躯就已经来到了七境巅峰,若不是他一直苦苦压制,突破八境只是眨眼的事情。
只不过,他害怕自己无法控制这股力量,故而一直压制着。
但现在的情况却由不得他去多想,他需要魔躯强大的自愈力给他足够的时间,去解决眼前的困境。
他浑身魔气奔涌,来到八境的魔躯并未停下步伐,其力量依然一路狂飙,直到被楚宁推至八境巅峰,距离九境只剩一步之遥时,体内积攒许久的汹涌魔气,方才被耗尽。
这时的楚宁,可谓平生第一次有些后悔,自己的魔气积攒太少——
来到八境巅峰的魔躯,相比于七境时,所拥有的自愈力,强出不止一个层级,但面对他恐怖的肉身崩坏速度,依然只是拖缓了他肉身崩坏的速率,却无法阻止其缓慢发生的事实。
可即便如此,这样的变故,似乎依然触怒了那冥冥中的始作俑者。
楚宁能明显的感觉到,周遭天地间,那股正在不断抗拒他的意志更加强烈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股剧烈痛楚忽然从丹府中升腾而起。
楚宁赶忙将自己勉强分出的那缕神识灌入自己的丹府,他看见了那道本应迈入五境的武道灵台之上密布的裂纹在加剧。
青铜柱似的灵台随着这样的异象,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坍缩。
就像是有两只无形的大手,一上一下握着整个灵台,将之向中间挤压。
而面对这样一股楚宁根本无法察觉的力量,他自然也没有办法抵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武道灵台越来越弯曲,也越来越支离破碎。
终于。
在某一刻,那股力量超越了那座武道灵台所能承受的极限。
砰!
只听一声脆响,楚宁的武道灵台在那时崩碎。
其上的劫炎,失去了灵台的支撑,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开始在楚宁的丹府中乱窜。
若是放在其他时候,即使面对这样的险境,楚宁也可以神识强行收敛这股劫炎,但现在他只能分出一缕微薄的神识,根本无力阻止这一切。
汹涌的劫炎焚烧着楚宁丹府中的一切,但这并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那股冥冥之中的意志并没有就此放过楚宁的意思,在摧毁了武道灵台后,他开始接着对楚宁体内的其余几座灵台下手。
而因为劫炎的肆虐已经武道灵台的破碎,他的丹府已经变得极不稳定,其余的九座灵台也已经开始摇摇欲坠。
最先破碎的就是同样极不稳定的神道灵台。
接着是代表着道家莲花灵台、代表着剑道的星河灵台、代表着儒道的浩然灵台……
那些灵台一座接着一座破碎,无力阻止的楚宁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接连破碎,而自己却毫无办法。
而且自己勉强维持的那一缕神识,也随着这些灵台的破碎,而愈发虚弱,已经渐渐难以支撑。
他开始感觉恍惚,周身的痛楚反而开始消弭,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深的倦意。
他知道,那并不是肉身的情况在好转,反倒恰恰说明,他对身躯感知正在飞速消退,以至于已经感受不到痛苦。
他……
快要死了。
这一刻来得太过突然,以至于他并没有什么准备。
砰。
一声脆响之后,医道灵台也应声破碎。
此刻楚宁的丹府之中,只剩下了那枚魔血以及最后一枚妖丹。
而那股意志也在这时,将目光锁定在妖丹上,力量蔓延上妖丹的同时,妖丹之上也开始浮现出道道裂纹。
只需几息光景,妖丹就会被碾碎。
而那时,对楚宁而言,就意味着死亡!
“汝可曾后悔?”那个疑似至高天的声音再次于楚宁的脑海中响起。
楚宁一愣,却忽然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囚笼之鸟,死犹振翅。”
“何悔之有?”
“冥顽不灵!”那声音低喝一声,恐怖的意志再次降临。
顷刻之间,楚宁的妖丹之上裂纹密布。
然后只听一声轻响,妖丹破碎。
楚宁的意志在那一瞬间近乎笑容,却在恍惚间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