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楚宁,毫不吝惜溢美之词。
楚宁又眨了眨眼睛,虽然有心解释这是因为自己常年使用府司天的大魔之力所致,但看着少女语气中的欣喜,楚宁终究不愿让自己这位素未谋面的祖母失望,所以在短暂的思虑后,还是收起了解释的心思。
“可是祖母,接下来又该怎么办?”楚宁看着自己这满目疮痍的丹府,苦笑着问道。
那股摧毁他丹府的意志虽然已经退去,但丹府被毁坏的现状却依然足以祸及他的性命。
“祖母自有办法。”少女却眨了眨眼睛,如此言道。
然后她上前一步,看着周遭翻涌的无序力量,朝前缓缓伸出了手。
那时,她合上了双眼,嘴里低声呢喃道:“天道昭彰,万灵有序。”
“天道煌煌,万法有章。”
她如此念道,声音由小及大,周身的气息也渐渐变得汹涌。
“今以吾名,敕令众灵……”
那一瞬间,她的双眼猛然睁开,璀璨的金光从她眼底爆出,同时她伸出手也在那时张开。
手背之上,一道由三道弧线交叉而成的血色纹路亮起。
她一身红裙涌动,发丝扬起,宛若天神。
“归位!”只听她一声娇诧。
楚宁的丹府之中,汹涌肆虐的能量乱流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牵引,从交织混乱中彼此脱离,涌向各处。
然后相互汇集,那刚刚破碎的灵台妖丹就在这时,仿佛时光倒流一般,重新凝聚。
这是相当神奇的一幕。
但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楚宁,却无心为此感到惊讶。
因为,此时此刻,有比这一切,更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事情——
自己这位祖母,在施展这番手段的时候,手背上亮起的纹路,楚宁看得真切,那是一道魔纹。
而且,那不是注入“炼”“药”“役”只留的烬灭级魔纹。
也不是一些衍生种大魔掌握的灵殇级魔纹。
那是一道承载着源初中大魔权柄的大湮级魔纹!
……
并非楚宁自视甚高。
而是源初种级别的大魔所拥有的权柄之力,过于强大,已经超出了寻常人能理解的范畴。
莫说是人间的修行者,就是上界的圣灵,也有不少因为沾染了这股力量,而堕落的先例尚在。
所以,楚宁一度认为这世上,只有他是这种禁忌力量的唯一使用与拥有者。
可现在,他在自己的祖母身上看到了同样的东西,并且他看得出,自己的祖母似乎能够很轻易的驾驭这股力量。
他惊讶的同时,却更多感到不可思议。
为什么恰恰是他们祖孙可以掌握这份力量,巧合吗?
恰好因为他们祖孙拥有驾驭这股力量的强大意志?
若是放在一年多前,他刚刚走出沉沙山时,楚宁大抵会相信这样的结论。
可这一年多,他越是了解大魔权柄之力的可怕,他就越是觉得这一切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除了意志,或许还有别的什么东西,在帮他抵御这大魔之力的侵蚀。
……
“好啦!”而就在楚宁思虑着这些的时候,少女的声音再次传来。
楚宁抬头看去,却见在她的手段下,那破碎的十座灵台竟然都恢复如初。
他能明显感觉到,灵台中的力量也随着被修复,开始缓慢涌动,大抵过不了多久就能正常运转。
“孙儿谢过祖母……”楚宁赶忙拱手答谢。
“傻孩子,跟你祖母还客气上了。”少女没好气的说道。
楚宁也觉自己方才似乎过于客套了些,反倒显得生分,他讪讪一笑,平复下了劫后余生的兴奋感。
然后,他再次看向对方,正色言道:“孙儿有许多事想要问祖母,不知祖母可否为孙儿解惑……”
楚宁的心头确实有很多疑问。
祖母的身份,为何会出现在幽罗界,魔纹的由来,自己父亲的死,还有二叔到底在谋划些什么。
这些对楚宁而言都是很重要,可又没有半点头绪的事情。
而他隐隐觉得,这一些,自己的祖母一定是知晓的。
只是这话还未说完,楚宁却发现自己的身躯正在慢慢变得缥缈,就连意识也开始有些模糊。
“这是……”他心头一惊,神情诧异。
“莫慌,乖孙儿,之前你处于濒死之态,所以我才能引动你的魂魄与我相见,现在你的丹府修复,肉身也渐渐恢复了正常,魂魄自然要回归肉身。”少女笑着说道,眼眸中满是慈爱。
她望着楚宁,目光深邃,似有不舍,但却不愿表露太过明显。
所以只是看着,就好像要将少年的模样深深记下,死死的刻在脑子里。
“可我还有好多事想问祖母,还有好多话想和祖母说。”这场离别来得太过突兀,就像这场相逢一般。
毫无预兆,也让他毫无准备。
楚宁说着,眼眶突兀的一下就红了起来。
他从爷爷死的那年开始,才十岁出头的少年就不得不独自面对这个世界。
二叔的打压,灵骨子的折磨还有后来大魔之力的索命,他都得自己一个扛下来。
可他毕竟才十八岁。
他有时候也想要如孩子一般,钻入长辈的臂弯,被他们保护,让自己依靠。
但这样的温暖,他还是没有来得及好好感受,就又要戛然而止。
甚至他都没有来得及问一问祖母的名字……
“祖母知道。”少女似乎看出了楚宁崩溃,她走上了前来,认真的看着少年。
“祖母也想多陪陪你,但祖母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
她说到这里,语气也有些哽咽,以至于,她不得不暂时停下,低下头将哭腔咽下,又才抬头言道。
“祖母离开的时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