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马徒闷声言道。
“不知道?马掌柜,这可不是你该有的态度,我不是在和你玩笑,你若是不愿意配合我,就算我想救你们,我也没有压住蚩辽人的本事,你想让整个铁水街的百姓都为你们陪葬?”楚宁眉头一挑,这样言道。
“这和他们无关!”马徒顿时神情激动了几分。
“那就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楚宁冷声言道:“记住,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马徒闻言仿佛被人抽干了气力一般,沉默了一会,终于开口闷闷的说道:“半年前,环城被破,周登那个混蛋带人弃城而走,只有龙老将军组织乡勇以及参与的败军,对抗蚩辽人。”
“但蚩辽手段诡异,龙老将军组织的军队,只支撑了一天不到,就败下了阵来。”
“当时蚩辽急着派大军从环城绕道进攻盘龙城,只留下一小部分的驻军,他们人手不足就抓了城中的百姓去帮他们打扫战场,我和阿仁他们正好被抓去干活。”马徒说着看了一眼身旁的两个店小二。
“我们干的是些脏活累活,负责将战场中的死尸抬出,扔到城西外面,他们挖好的万人坑中。”
“就是在那个时候我们发现了龙裳小姐……”
“她身负重伤,昏迷不醒,但却还留有一口气。”
说到这里,马徒顿了顿:“当初环城建立之初,对外宣称我们这些环城百姓,都是为了支援前线战事,而自发前往此地,帮助龙老将军他们修筑城池的。”
“实际上这话一点都不对,除了一开始的铁匠郎中以及一些织户外,其实还有的许多人,是和我一样,因为战乱无家可归之人。”
“龙老将军收留了我们,将军户辛辛苦苦开垦出来的田地分给我们,给我吃食衣衫,让我们熬过那年冬天。”
“他对整个环城都是有恩的,我和阿仁他们虽然那时害怕得要命,但还是决定救下龙裳小姐。我们把她放在尸体的下面,放在拖车上带了出来,在路过一处无人的地界时,又将她抬出,放到了林间。”
“前面几天,我们不敢带她入城,只是趁着每天干活的档口给她带去衣衫被褥,吃食与药物,待到七八天之后,蚩辽人对我们管控没那么严苛,我又靠着塞钱讨好了几个守城的蚩辽士卒,以运送食材为由,将龙裳姑娘带回了家中,这才给她医治好了身体,从那之后,她就以舞女的身份,在我这酒楼中住了下来。”
楚宁听到这里,皱起了眉头:“你是想说,你对于刺杀之事,毫不知情?”
这样的说辞当然不对,毕竟就刚刚马徒那自爆的手段,与龙裳等人所施展的如出一辙,绝不可能对内情毫无所知。
马徒此刻也似乎有了些破罐子破摔的心思,他闷闷的摇了摇头:“龙裳小姐可不是你想的那种人,她是龙老将军的养女,与龙将军一般,是个顾全大局,又体恤我们这些百姓之人。”
“在她身体恢复之后,便因为害怕牵连我们,而准备离去。”
“那时,她就告诉了我们,在我们把她从战场救出,藏到城外林间时,就有一位神秘人去见过她,给了她一枚丹药,给她吊住了性命,这才让我们后续的施救有了作用。”
“而靠着那枚丹药,她曾有过短暂的清醒,对方告诉她,如果她愿意可以在环城潜伏下来,静待良机,为北境苍生做一件大事。”
“她在那时就大概猜到,会是诸如刺杀之类的事情,若是留在酒楼,事发之后一定会牵连到我们,故而想要离去,是我挽留了她,毕竟那时的环城蚩辽人对我们的监视严密,如果没有酒楼作为掩护,她很难再此地生存下来。”
“我往年走南闯北,也有些修为在身,那道自爆的法门就是她出发前授予的我,告诉我如果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一步,可与蚩辽人同归于尽,也免得落入他们手中,再受折磨。”
“我知道的就是这些,你信与不信,全在你自己,我只求你放过阿仁以及铁水街的百姓,龙裳小姐做舞女期间,都是蒙面示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龙裳的身份,更不可能知晓龙裳小姐背后的谋划!”马徒这样说道,脸上的神色颓然。
“我当然会放过你们,可蚩辽人就不一定了。”楚宁却这般言道。
听闻这话的马徒脸色骤变,旋即神情愤怒:“你诓我!混蛋!你竟敢……”
他说着,挣扎着就要起身,看那架势便是要与楚宁拼命。
楚宁却淡淡一笑,张开了手,在那时解开了三人身上的束缚。
同时伸手一抛,三样事物就在这时飞出,落在了三人的跟前。
本欲拼命的马徒不由得一愣,低头看去,却见那地上事物是一枚写着蚩辽文字的令牌。
“这是此地蚩辽守将的令牌,靠着此物,你们可以在今日亥时之前出城,想要不牵连旁人,就只有此法,离开此地,让蚩辽人无从下手。”楚宁的声音在这时传来。
马徒心头一颤,却是没有想到楚宁竟会如此慷慨。
他抬头正欲发问,却见那时酒楼的店门被打开,方才店中的二人早已走远,没了踪迹。
……
“我不明白。”再次来到街道上的洛水看向楚宁问道。
“不明白什么?”楚宁反问道。
“那个叫马徒的掌柜,所说的一切,对于我们毫无帮助,你就这么放过他了?”
“他非恶人,我本来就没想过要拿他如何。”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不再多问问。”洛水再言道。
“因为他所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
“你就这么确定他说的是真话?没有隐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