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言道。
虽然这种被楚宁完全洞悉的感觉并不太好,但洛水还是无奈的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你觉得,如果我不曾出手,今日之事会如何收场?”楚宁没有直接回答罗说心头的疑问,而是开口反问道。
洛水仔细的想了想,言道:“大抵会让将那个拓跋将领喝退,然后放那对父女离去。”
“可那位父亲年事已高,而且身无修为,被一个以肉身强悍着称的蚩辽人如此猛踹,你觉得如果不是我给他疗伤,他能活下来吗?”楚宁又问道。
洛水皱起了眉头,脸上的神情更加不解。
“姑娘,就算,我是说就算。”
“那位墨月乌歌,是一位真的心地善良的蚩辽人,今日所做也只是出于良知,而并非为了笼络环城百姓的人心,但她依然不可能为了大夏的百姓,而去真正的惩戒自己的同伴。”
“因为,她一旦如此做了,蚩辽内部一定会生出不满。”
“你看,杀死一个大夏的百姓,在最有正义感的蚩辽人手下,也不过换来一顿责骂,你觉得那些蚩辽士卒真的会因此而停下自己的暴行吗?”
楚宁幽幽问道。
洛水眨了眨眼睛,看着眼前的少年,似有所悟。
“或许,蚩辽人中,也有真正心存善念之人,但无论他之前是什么人,一旦他选择拿上刀剑,踏入大夏的领土,对于我们而言,他就是恶魔,所以,不要对他们抱有任何的幻想。”楚宁平静的说道。
洛水闻言,再次沉默。
她怔怔的看向楚宁,神情犹豫,好一会后,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那你呢?”
“我?”楚宁有些不解。
“你拥有蚩辽血脉,不是吗?”洛水幽幽言道。
楚宁的身子一颤,看向了洛水,神情惊骇,他没有想到,对方竟然看穿了自己身上的秘密。
洛水见他这副模样,心头倒是有些得意,毕竟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被楚宁牵着鼻子走,好不容易能见楚宁吃瘪一次,她自然开怀。
“你不必惊讶,我现在虽然身体虚弱,但我……嗯,我所修的法门特殊,我能分辨得出,昨日与那蚩辽少女初次见面时,你所激发的妖气,绝非模拟亦或者伪装出来,而是明显的拥有妖丹的妖族才能激发出来的气息。”
“也正是如此,无论是墨月乌歌还是今日那个蚩辽将领,从始至终,都只怀疑你是否是那位国师的弟子,却从未有人怀疑过你半妖的身份,因为,你本身就是他们的一份子。”
楚宁确实没有想到,洛水的感知如此敏锐,他倒也并不隐瞒,点了点应道:“姑娘说得没错,我确实拥有蚩辽血统,我的祖母是蚩辽人。”
“那你就没想过你该在蚩辽与大夏之间何以自处?”洛水问道,神情有些担忧。
“自处?姑娘何意?”楚宁反倒露出了不解之色。
洛水皱起了眉头,只觉得这家伙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她本有些气恼,但又想到了楚宁的处境,终究不忍,压下了火气,说道:“你不必如此,我知你为难,一边是血脉相连的同族,一边是养育你的故土,难免左右为难……”
“姑娘这话好生奇怪。”
“且不说我不仅拥有蚩辽的血统,同样也拥有大夏的血液。”
“如果血统就决定了立场的话……”
“那是不是,恶人的孩子就只能为恶?善人的孩子,就一定良善?”
楚宁的问题,让洛水愣在原地。
她看着眼前的少年,看着他明亮清澈的眼眸,在那一刻忽然意识到了自己的狭隘。
“如果蚩辽的普通人遭遇麻烦,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自然愿意施以援手。”
“可同样,如果蚩辽如今日这般,在北境烧杀抢掠,我同样不会坐视不理。”
“因为我知道,我是谁从来不由我的血统决定,而只由我自己这里决定。”少年这样说着,伸手轻轻的点了点自己胸膛。
洛水知道,在那之下,是一颗炙热且一尘不染的心脏。
……
一场谈话到此落幕。
夜色渐浓,身子虚弱的洛水很快有了倦意。
她去到屏风后的床榻上睡下。
楚宁并无多少睡意,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樊朝的事情还缺乏最重要的线索,这件事着实太过古怪,一个龙铮山的外门弟子,声称得到了山主的命令,联合其环城中的一批人,试图刺杀和亲的皇女。
楚宁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或许龙铮山内部,存在一个他不曾察觉的奸细。
如果不将之揪出来,可能会在让北境防线出大乱子。
但以他目前的身份,这件事却不能耽搁太久,否则容易引来蚩辽人的怀疑。
毕竟,他此行的主要目的是送陈曦凰前去和亲,不可能一直待在此地。
急于找出线索的楚宁,在洛水睡去后,召出了血玉,此物颇有灵性,已经可以为楚宁阅读大部分书籍,并且还能以一化四,虽然战力会大打折扣,但却并不影响阅读收集情报的速度。
做完了这些安排后,楚宁则沉下心神,进入了自己的丹府。
他的丹府被自己祖母修复后,他还未有来得及探查,便被墨月乌歌带来的樊朝苏醒的消息所打断。
此事事关自己的生死,楚宁自然极为上心。
心神沉入丹府后,他仔细的打量着丹府中灵台的状况。
不得不承认,自己那位还不曾知晓名讳的祖母,手段确实厉害,他最危急的时刻,丹府中的灵台尽数碎裂,属于到了那种就算它们维持碎裂后的形态,让楚宁动手拼凑,楚宁也不见得能拼凑完整地步。
但经过自己祖母的手,不过眨眼光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