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退去。
而楚宁则以刀杵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这番出击,看上去干净利落,一击毙命,可实际上对楚宁的消耗极大,无论是劫炎的高负荷运转,还是催动魔血中的力量,让他的躯体部分魔化,对于楚宁而言,都是极为危险的手段,但眼前的情况,却让他不得不铤而走险。
好在结果是好的……
楚宁这样想着,站起了身子,将石刀收回须弥藏中,同时右臂上的鳞甲也渐渐隐去。
他抬头看向了身前之物。
随着头颅爆开,楚宁能明显感觉到,龙环生的生机正在快速消弭。
他死了……
楚宁放下了心来,可同时心头也泛起一丝惆怅……
就如他之前所想的那般,龙环生并不算一个恶人,甚至如果不是被仇恨蒙蔽了心智,他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很不错的家伙。
在楚宁翻看的蚩辽情报中,其中不乏这位龙家幼子与人为善,秉公办事的各种记载,连蚩辽的细作都在情报中给出了这样的断言:幼子环生,有乃父之风,若周登被调,此子上任,恐成蚩辽心腹大患,当慎之、警之。
可就是这样的人,却被有心之人利用,做出了如此恶事,让楚宁不得不亲手将之了结。
楚宁念及此处,不由得双拳紧握,眼中泛起杀机——他一定要揪出幕后之人,让其血债血偿!
“唔。”
“故人的气息。”
可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兀响起。
温软、清澈。
不辨男女。
在空旷死寂的空间回荡。
只是一瞬间,楚宁浑身的寒毛竖起,他后退一步,看向四周,嘴里警觉的问道:“谁!?”
他的声音同样回荡在旷野,却并无回应。
楚宁不觉得方才那一切是自己的幻觉,他愈发紧张,目光不断四望,可周遭的浓雾却让他的视线受阻,根本看不见任何可疑的身影。
就在楚宁的心提到嗓子眼时,他的身子却忽然一颤,意识到了某些可怕的事实。
龙环生已死,可浓雾依然存在,那些不死灵虽然没有杀出,可楚宁能感觉到他们的气息并未消失。
为什么!?
意识到这一点的楚宁脸色惊骇。
方才所见,那龙环生就是操控浓雾之人,而他也分明死在了自己的刀下,可为什么这异象依然没有消减的痕迹?
“不是故人,只是获得了某些传承。”而这时,那轻柔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却明显多出了一股遗憾的味道。
“奇怪,至高天怎么会允许你这样的生灵存在?他竟然没有对你赶尽杀绝?”
“你是谁?”楚宁压下了心头的不安,朝着四面的浓雾大声言道,同时也催动自己体内的神识朝着四面铺开,试图寻找对方的踪迹,可他却惊恐的发现,他感受不到半点对方气息。
“不用寻找。”
“我可没有你这样的本事,能得到至高天的赦免,现身这方天下。”那声音却仿佛看穿了楚宁的心思,继续柔声言道。
“那你想做什么?”楚宁并未因为对方的话而放松警惕,继续追问道。
“我来完成我的承诺。”
“承诺?什么承诺?”楚宁皱起了眉头。
“许多年前,出于好奇,我曾化身凡人,行走人间。”
“那可真是一段有趣的经历。”
“而有趣的经历,往往与有趣的人密不可分。”那声音说着,周遭那因为龙环生之死,而爆开的暗金色的光点开始凝聚,渐渐形成了一道人影。
那人影相当模糊,看不清具体模样,只能隐约瞧出是个披着长发,穿着长袍的身影。
“我和他们中的很多人成为了朋友,其中有三个家伙,最为有趣,而作为朋友,临别时我送给他们每人一份礼物。”
说到这里,那暗金色的人影顿了顿,转头朝向楚宁。
楚宁也看着他,眉头紧皱,等待着对方的下文。
只是那暗金色的身影却忽然沉默,久久不语。
楚宁正奇怪间,却见对方似有不满的忽然开口言道:“这个时候,你难道不应该问我,是什么礼物吗?”
楚宁一愣,下意识开口道:“什……什么礼物?”
那暗金色的身影的嘴角露出笑意,似乎很满意楚宁的乖巧。
然后,他挺直了身子,说道:“承诺。”
“承诺?”楚宁的神情困惑,显然他不明白这算什么礼物。
“是的,承诺。”
“一个随时可以许下,并且永远会被兑现的承诺。”那身影微笑着言道:“当然,作为交换,他们也确实需要付出一些小小的代价。”
说到这里,那身影再次停顿,看向楚宁。
而这一次,明白了对方心意的楚宁很快就发问道:“什么代价?”
暗金色的身影脸上的笑容更甚:“这不好一概而论。”
“比如,其中一个少年,想要拥有无上的权利,于是我就帮他杀死了他的八个兄弟,而他向我支付了他半边灵魂。”
楚宁闻言,心头一跳。
无上的权利?
除了帝王,楚宁想不到什么样的权利,能够媲美这样的形容。
而八个弟兄,如果楚宁记得无错的话,如今大夏的君主,登基前,曾经历过一场,惨烈的九子夺嫡……
“又比如,一个母亲,她想要复活自己的孩子,于是我就从幽罗界取回了她孩子的灵魂,而她向我支付了自己母爱。”
“至于最后一个嘛……”
暗金色的身影说着,忽然看向了身旁那已经化作烂泥的龙环生。
“是个少年将军。”
“有胆识、有气魄,用你们的话说,是个胸怀天下的大人物。”
“他问我要的东西很大,所以他需要支付的代价也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