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心病猝发而死,意图蒙蔽老爷脱却干系。二,他又诡称龙船赛后亲眼见到夏光回城。”
狄公点头频频:“嗯,这两点更意味深长。但我们仍不可贸然断定卞嘉便是那魔君元凶。假设、推断究竟不能作定罪的依据,再说董梅之征象也有七分像心病猝发,昨夜卞嘉在熙熙攘攘的人流里也难免看错人,将另一个脸上有疤痕的人认作是夏光了。”
“那么,老爷,究竟又是谁修葺了那个破旧的亭阁呢?”
“多分是董梅修葺的。那里原是他家的旧宅,他虽在城里租赁了房子,但仍时常去翡翠墅歇宿,很可能还在那里与琥珀幽会。但他修葺那亭阁并非储放他的骨董,我头里曾错误地这样假设过。那装有铁栅的窗子,那加固了的门户,那把胳膊般大的铁锁,所有这些并非防范外人的闯入而是防范关禁在亭阁里的人逃出来!对于那些干不干不净勾当来说,这亭阁远比老君庙后那孟老太家适宜。正如夏光告诉紫兰小姐的那样,没有人会听得见‘小鸡的咯咯咯叫声’。”
洪参军不住点头,他慢慢拧着颔下一把山羊胡子,忽然皱起了眉头又问:“老爷,适才说有三个最大嫌疑。不须分说,剩下的那个必是郭明无疑了。我是想说… …”
突然书斋外传来一阵皮靴的急步声,洪亮忙刹住了话头。——衙官冲了进来,气喘吁吁地禀告道:“启禀老爷,卞大夫……他……他在孔庙前街遭歹徒暗算,险些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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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部 御珠案 第十五章
狄公一惊,与洪亮暗递了个眼色忙问:“是谁暗算了卞嘉?”
“禀老爷,那歹徒逃走了,卞大夫仍躺在街上。”
“你细细禀来,究竟是如何一回事?”
“当时卞大夫在街上行走,说是去市桥那头看病,刚经孔庙墙下,一个暴徒突然上前将他猛击,拖倒了正待加害,杨掌柜闻声赶来,那人见势不妙,撇下了卞大夫拔腿便跑。杨掌柜紧紧追赶,那暴徒过了市桥往那迷津一般的曲折小巷一钻便没了影儿。卞大夫幸好伤势不重尚有知觉,杨掌柜叫孔庙一个杂役赶紧来衙门报信。”
衙官深深吐了一口气,又说:“偏偏这卞大夫还不肯爬起,非要等候衙门来仵作诊断了骨头未折才肯起来。”
狄公站起命衙官道:“你速去通报仵作随后赶来,再叫番役抬去一副担架。洪亮,我们立即赶去孔庙前街。”
街上日光烤灼,热气蒸腾。孔庙前,已围定了一群人正看热闹。衙官推开众人,让狄公上前。
卞嘉躺倒在孔庙捣红胶泥的墙根下,轻轻呻吟,杨康年站立一边。卞嘉的小弁帽掉落在地上,他的头发也松散了,长长的灰胡子粘贴在汗湿淋淋的脸上。他的左耳上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