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

一条模糊的链条似乎正在形成。

对方是一个能量巨大的网络，可能涵盖了宫廷（尚服局女官、可能存在的其他内应）、官府（京兆府）、地下势力（福寿膏馆及关联的杀手渠道）、甚至可能牵扯到朝中重臣（长孙无忌？）！并且，还掌握着某种诡异莫测的、类似邪术的力量（冷宫纵火）！

这个对手，比他想象的还要庞大和可怕！

“虎子，”李昀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冷静，“让我们的人，暂时停止对福寿膏馆和京兆府那边的明面调查。”

“啊？王爷，为什么？”赵小虎不解。

“打草惊蛇了，而且蛇已经被吓到了，甚至会反咬一口。”李昀目光幽深，“对方动了刺客，说明他们已经狗急跳墙，或者认为必须尽快除掉我。这个时候再派人去他们可能布防的地方调查，等于送死。”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是，暗中的观察不能停。让我们最擅长隐匿的人，远远地盯着福寿膏馆和京兆府相关人员的动向，记录所有进出可疑人员，但绝不允许靠近，绝不允许有任何接触。我要知道，他们在害怕什么，又在谋划什么。”

“是！”赵小虎似懂非懂地点头。

“另外，”李昀揉了揉刺痛的眉心，“给百骑司统领再送个口信，不用书面……就说，‘昨夜家宅不宁，有恶客携奇毒来访，幸主人机警，未让其得逞。然恶客逃遁，恐其再扰四邻，望友军多加留意坊间异常，尤注意携带特殊药膏或器物之生面孔。’”

他不能明说被刺杀，但可以用这种隐晦的方式提醒百骑司，让对方加强对长安地下世界的监控，特别是留意特殊的武器和毒药来源。

“明白！”赵小虎记下。

安排完这些，李昀才感到一阵强烈的疲惫和寒意袭来。刚才强行调动内力警觉和闪避，加剧了体内寒气的反噬。他挥了挥手，让赵小虎先下去办事。

独自坐在书房里，看着那枚幽蓝的毒针，李昀的心情沉重无比。

敌暗我明，敌强我弱。自己还顶着个“重病缠身”的dEbUFF。

这局……有点难打啊。难道真的要苟起来发育？

就在他思索下一步该如何破局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微的、有规律的叩击声。

不是风声，不是动物，是一种特定的、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联络暗号！

李昀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疑。这个暗号……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