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原本平平无奇的马掌上,一道犹如月亮般的马蹄铁安安静静的镶嵌在上面!
钉钉子的沟槽里有些泥土,但沟槽的四周却被磨得发亮,就像是开封过的利刃经历过无数次厮杀一般!
发亮的同时,上面纵横交错着无数细如发丝的划痕,一看就知道那是无数次奔跑,以大地作为磨石所留下的!
李靖看着马掌久久没有说话,谁能想到,如此简单的改变就能让战马上一个台阶,谁又能想到,这个办法乃是出自一个稚子之言!
之所以没跟薛万彻计较,就是因为要是换做他自己,在不认识房俊之前估计也不会相信!
丘行恭伸手摸了摸,感慨道:“比起刚出发的时候薄了不少,不过估计还能跑几百里!”
李靖脸上也终于露出笑意:“以后的大军再也不用准备那堆积如山的木澁了!”
苏烈在一旁默默地看着没说话,他想起了那天在骊山的显微镜,那个能够把蚂蚁放大成无数倍的玩意儿,和那个比起来,这个小玩意儿好像不算什么,可它还是如此惊艳!
薛万均满脸苦涩,看了看铁马掌,又看看满眼空洞的薛万彻,输了,输得心服口服,谁能想到只是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改变,真能让战马行千里不换木澁啊!
唯有薛万彻,看着那泛着光亮的马掌迟迟不能回神!
脑海中只要两个字,那就是完了,他终于知道为何战马行千里而不换木澁了,这特么是铁啊,哪像木头一样!
他也终于知道,为何房俊和他打赌时候没说怎么做,而是要他签字画押了!
这特娘的是怕说了自己反悔,是怕说了后自己反应过来啊!
木澁既然经不住磨,那就换成铁的,多特么简单的道理啊!
也就自己跟个傻子一样巴巴的往上凑,以为没人能改变,还拿了薛家长安宅邸和营生去下注!
也就是说这几日房俊那厮估计整夜做梦都会笑醒!
而自己还沉浸在铁家嘴归薛家的美梦之中,当真是大唐第一大傻子啊!
所有人围着战马在看稀奇,甚至连李靖的亲兵还有附近刚起床的士兵也围了上来,都想看看稀奇,看看到底是什么玩意儿能让战马行千里而不换木澁!
唯有战马一直被老兵撅着腿不是很乐意,见老兵迟迟没有放下,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战马顿时不乐意了,仰着鼻子打了个响鼻!
见此李靖这才察觉周围聚集起了一堆人,当即起身看向众人道:“行了,别围着了,时辰到了!大军也该启程了!”
闻言老兵这才把战马的马腿放下,周围没看到的一脸可惜,不过还是很快散去!
李靖临走前看了看薛万彻,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待李靖走后,薛万钧这才拍了拍薛万彻的肩膀!
“四弟啊,别想那么多,输了就是输了,吃一堑长一智,以后不要小瞧任何人就是!”
“此番出征,只要拿到军功,到时候请陛下出面说和也不一定非要兑现赌约!”
房俊那小子是真狠啊,他要是不拿铁家嘴出来钓鱼,自己的四弟也不可能上钩!
当时的那种场景,下不来台是一回事,下不来台可以自己找台阶,不与一个小辈计较或者卖李靖一个面子,这样的台阶,还不是一找一大堆!
真正的原因是铁家嘴,那可是一只会下蛋的金鸡,谁能经得住诱惑?
别说薛万彻了,就是他估计也不一定忍得住!
薛万彻只觉得脑袋晕晕的,闻言脸色瞬间垮了下来:“三哥,你让吾找陛下与一个小辈说和,我薛万彻丢不起这人啊!”
“不找陛下也行,找将军,房俊是他关门弟子,应该会卖他面子!”
薛万彻摇了摇头:“三哥,当初签赌约的时候将军没管,我们也没看在将军的面子上退让一步,你觉得现在找将军何合适吗?”
薛万钧顿时牙疼,有些无计可施的看着薛万彻道:“那你说怎么办?”
“娘的,现在你倒是挺清醒,考虑的挺全面,早干嘛去了?”
被自家三哥训斥,薛万彻瞪圆了眼睛:“大哥,说这话可就有点过了啊,当初签了赌约后你不也想着分一杯羹吗?”
“而且我也是想让薛家更上一层楼啊,现在怎么全怪到我头上了?”
薛万钧被戳破小心思,当即气急,伸手指着薛万彻半晌没说出话来!
眼看营地里那一顶顶帐篷被快速收起,薛万钧只能把火气压下去道:“行,你硬气,你要面子,那你怎么想想和你家中母老虎交代吧!”
说罢薛万钧转身朝着自己的战马走去,步伐大了些,连甲胄都在哗啦作响!
而薛万彻听到提及家中母老虎也是一脸的便秘!
其实输赢倒还好,他薛万彻乃家中四子,宅邸有,营生也有,但是你要说多富裕,那肯定不可能,上面还有其他人呢,分到他手中的也不多!
就算是输了,也对整个薛家没有多大的影响,无非就是他薛万彻孑然一身罢了,哪怕流落街头都无所谓,到了他这个位置,再起来也是早晚的事!
可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做这个驸马啊!
现在的他薛万彻可不是孤身一人,家中还有个丹阳公主!
一想到那个女人,薛万彻当即打了个寒颤,他宁可面对十万大军也不想面对发怒的她!
要知道,当初成婚之时,丹阳公主就嫌弃他薛万彻粗鄙少文,大婚当夜,薛万彻连洞房都没能得着进去过!
不但如此,甚至是大婚数月后薛万彻都没能爬上丹阳公主的闺床,想想有多可怜!
最后还是薛万钧看不过去,有意无意的透露给李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