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赞干布闻言点了点头,尚囊的这个设想其实算不上什么高深的计谋,算是中规中矩吧!
沉吟了片刻道:“你的意思是,其实李靖除了通轨县这几万大军之外,还有别的大军?”
尚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茫然,特娘的,自己只是说如果他是李靖的话他会这么做,可没说大唐军队不止通轨县这点啊!
有没有别的兵力你作为赞普都不知道,我这个大将知道个屁啊!
但话已经说了出来,尚囊也只能心一横,起身道:“赞普,其实唐军有没有别的兵力和我们关系不大,也不是我们该考虑的,要是有,那也是吐谷浑该考虑的,而我们只需要面对通轨县的这几万大军即可!”
“其实末将还希望它有,那样的话吐谷浑此番估计不会好受,就算有朝一日唐军离去,吐谷浑怕是也元气大伤,到时候我吐蕃对外扩张也会简单很多!”
松赞干布有些意外的看向尚囊,谁说我吐蕃除了禄东赞外没有良将的,看看,这大将军的卓识和远见不就很好嘛!
“好,大将军就是大将军,所言有理,继续!”
尚囊受到鼓舞,有些意气风发的指着沙盘道:“现在我们要把目光放在松州战场上,三国联军,同属一个阵营,集结兵力后缓步推进!”
“但不管是不是一个阵营,屯军都是分开的,不可能混在一起,不但如此,中间还要划分出缓冲带,以免大军有着冲突!”
“如此一来,大军就会形成左中右三个屯兵方位,如若吾乃李靖,定然不会看着大军一步步推进,会有所动作!”
“但不管他有什么动作,定然会把目标放在左右两边,因为中间一旦被拖住,那两边定会形成合围之势!”
“所以第一步,我军得占据中间的屯兵方位,左右两边让给吐谷浑和南诏!”
“到时候不管唐军从何处进攻,我军都不会受到干扰,南诏和吐谷浑会为我吐蕃挡下前期唐军的攻势,而我军要做的就是在盟友受到攻击时候做做样子,让他们互相消耗,此消彼长之下,我吐蕃以逸待劳接手战场就会轻松很多,此战我吐蕃也必将会成为最大的赢家!”
尚囊慷慨激昂的演讲着自己的计谋,说的也很笃定,听的众将士一脸激动!
松赞干布脸上的满意更甚了,这和他预想的差不多!
三国联军面对唐军必定是要集合在一起的,除了他吐蕃,没谁敢说单独面对唐军?
所以集结在一起是必然的,不但要集结在一起,还得仰仗他吐蕃,因为此次吐蕃的兵力最是强盛!
这也就会出现尚囊说的这种局面!
而他之所以没有直接说出来,也是想看看有没有可用之才,毕竟也不能太依靠禄东赞,现在禄东赞不在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眼神勉励了下尚囊后,松赞干布拍了拍手道:“尚将军果然谋略过人,不愧是我吐蕃第一大将,有尚将军在,我吐蕃此战已立于不败之地!”
说罢看向门帘处的侍卫道:“传令下去,明日大军提速,争取早日抵达松州,我军先到,屯兵居中,想来他南诏和吐谷浑也不敢有意见让我们把位置腾出来!”
侍卫领命退了出去,松赞干布这才再次看向众人道:“尔等还有别的谏言吗?”
“赞普,尚将军深谋远虑,吾等已没有什么可补充的了!”
“禀赞普,没有!”
见此松赞干布这才颔首,随即慵懒的坐了回去道:“既然如此,那就早些休息吧!”
说罢还看向尚囊道:“尚将军,以后有谏言可直接来寻赞普,赞普需要你的谏言!”
这话可把尚囊高兴坏了,当即满脸通红道:“谢过赞普,末将以后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娘的,禄东赞不在就是好,你看,赞普已经开始重用我尚囊了,以前被禄东赞压着,何时有过这种风光时刻啊!
很快,整个营帐中只剩下了松赞干布一人,此时的松赞干布满脸严肃,脑海中却是在回想着尚囊说的话!
大战的局势真的会按照尚囊说的去走吗?
李靖啊,那可是大唐军神,他研究过李靖,李靖此人擅长谋而后动,奇正相生,也擅长攻心,攻的是敌军的心!
如此将领,难道真是尚囊能够揣摩的吗?
可除此之外,松赞干布一时间也想不出李靖面对如此局势还有什么手段!
这不是小看尚囊,也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而是李靖的战绩在那摆着,让他松赞干布不得不小心!
禄东赞不在,松赞干布的这些忧心也找不到述说之人,想起自己的那个智囊,松赞干布内心再次泛起恶心,唐皇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油灯跳动,这个年轻的赞普脸上丝毫没有先前那般神采飞扬的表情!
与此同时,吐谷浑的军队此刻也在安营扎寨!
领兵之人正是慕容顺和天柱王口中的慕容博!
慕容伏允这些年身体欠佳,别说领兵了,就连朝政都无法自理,可以说就是吊着最后一口气,也不知道哪天就要归西!
所以朝堂之上一直都是天柱王只手遮天!
而对外统兵则是他的亲弟弟慕容博说了算!
此番联军抗唐,带兵之人自然也就落到了慕容博的头上!
慕容博此人继承了鲜卑族的所有特点,须发茂盛、发色偏黄、高鼻深目,棕眼,体黑!
总的来说,吐谷浑人的形象就是东亚人种基底上,叠加了游牧民族的辫发、胡服,以及来自丝路贸易带来的西域装饰元素!
此刻的慕容博大马金刀的坐在营帐之中,单腿搭在椅子上,身体后仰,姿势说不出的随意!
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