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有依靠,有温暖,有欢乐,有眼泪像是在那一句话里面,霸王花将她十几年所经历的痛苦哀乐都迸射出来,最后,那一片光芒归于死一般的寂静。
“对,裴家父子是我害死的,都是我害死的。”霸王花紧咬着自己的红唇,那里,一丝血从她的唇角缓缓的渗出。那一刻,少女的眼泪从眼角无助的滴落下来。“都是我害死的。他们曾经给了我温暖,关切,给了我这些年里面所没有感受到的所有,可是最后依然是我亲手杀了他们。”霸王花的身体颤抖着,刘山从未曾想过这样一个女子也有如此的时候,如同一个无助的要接近崩溃的人。
刘山觉得,此时若不是自己拉着她的手,面前的女子真的要崩溃掉。刘山看着她的眼泪,看着她唇角那一片殷红,看着那具坚硬面甲后面,那张悲戚的脸。
“走,我们不去大唐,天大地大,总有我们容身的地方。”刘山没有察觉,他已经将说出的称呼改成了我们。
就在此时,外面响起了脚步声,在霸王花终于将刘山握着的手抽出来的时候,一个军卒慌慌张张的揭开了军帐的布帘。
“将军,不好了,郑王带着人来到营里,要捉拿将军,将军赶快走,一会就走不了了。”军卒慌慌张张的说完,外面杂乱的脚步声已经响起来了,听这声音,往这里赶的军卒一定不少。正如霸王花说的,这支军队还握在郑王的手里,只要郑王一句话,她这个将军就别想做了。只是刘山没有想到,郑王竟然亲自来了。
而刘山也发现了,进来告密的这个军卒是那天自己和张彪逃命时霸王花用来拦截自己和张彪的人。看来,此时这个军营里面唯一还能让霸王花依靠的仅仅只有霸王花的亲卫了。
刘山没有时间多想,抄起一把窄刃军刀,拉着霸王花就往外面冲去。
就在营帐外面,近百的骑兵此时已经全身披挂,手中握着长枪,腰间配着窄刃军刀,一片肃杀的气氛包围的军帐此时如同浪潮中的礁石。而在不远的地方,到处充斥着火光,一片兵刃的反光夹在这些火把的光芒里面。营帐此时已经被隐隐包围起来,只有这一百余骑静静的矗立在刘山和霸王花的周围。这就是霸王花的近卫骑兵,也是霸王花此时唯一可以信赖的军队。
第四十五节 冲出重围(三)
那个报信的士兵已经骑上战马归队,此时,骑兵们的手中长枪已经紧握,马匹在不安的踢打着前蹄,霸王花看了看周围围上来的兵卒,看了看此时还站在自己周围的骑兵。
“老六,没有想到到最后你也站在我这边。”霸王花对一个鬓角已经有些染霜的老兵说道。此时的刘山才注意到,除了霸王花的亲卫,还有一些营里的战士也站在霸王花这一边。这些战士初看只是普通的兵卒,但是就在这些人的身上,刘山却感受到比霸王花近卫骑兵还精悍的士气。一看这些兵卒就是百战之士,从战场上活下来的老兵。
“我跟裴爷打了一辈子的仗,裴爷在出事以前告诉我,以后让我跟着你。我老六一辈子谁都不服,就服裴爷。裴爷让我跟着你,今天弟兄们的命就交给你了。”老六的一句话,霸王花的脸色已经好了很多,那一刻,那双眼睛里,又是一闪而逝的温暖,为着曾经的人,为着曾经的事。刘山也注意到,那个老六对霸王花的称呼不是将军,而是你,像是年老的长者对后辈的称呼,但是霸王花却对此一点都不在意,甚至霸王花很受用这种称呼。
霸王花跨上士卒牵过来的战马,刘山也一步跨上战马。
“弟兄们,跟着我冲!”没有任何激励的言语,没有任何激昂的动员。霸王花仅仅是拔出佩剑,催动战马,对着身后的人喊了一声跟着我冲。
战马缓缓的踏出了马蹄,沉闷的蹄声顿时响成一片,刚才还分散在大帐周围的骑兵此时汇聚在一起,自然组成了一个冲锋的锋矢队形,在这把锋矢的最前方,就是霸王花。刘山和老六紧紧跟在霸王花身后,刘山紧握着军刀,老六则拿着一把大锤。
倾听着如同踏雷一般的马蹄,倾听着周围骑兵沉重的呼吸和战马嘶昂的声音。锃亮的刀光和长枪尖头锋利的刺芒耀着人的眼睛,盔甲的铿锵声音里战马慢慢的加速,缓慢,慢,渐渐的加快,最后,战马的速度全开,一百多人组成的骑兵阵列,像是一辆高速奔驰的钢铁战车一般。
霸王花一声暴喝,骑兵的队伍已经和郑王包围的队伍仅有不到百米了。对方的战士持着火把,火把照亮了对面的方阵,如同钢铁城墙一般的方阵里,长枪如林,战士不动如山。
霸王花的带领下,骑兵们手中的长枪已经探出的马头,战士的身躯在马背上缓缓的弯下,刘山感觉身边风在呼啸,夹杂着铁器冰冷的味道。
“准备,放箭!”对方军阵里响起了一声大喝,顿时,在如同铁壁一般的方阵里面,弓箭手放开了手中拉紧的弓弦,箭矢如同磅礴的雨水一般向着冲锋的骑兵射来。
霸王花的亲卫骑兵都身着着厚实的甲衣,但是战马却没有任何的装甲,而老六带着的人只是穿着轻骑兵的制式战甲,根本就没有办法抵挡这如同雨水一般的箭矢。
骑兵只有全速冲过这冰冷的箭雨才能和对手短兵相接。此时,骑兵的队伍里沉默着,只有如雷的蹄音响彻大地。
刘山用马刀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