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镇魂!”
嗡——!!!
一股奇异的、仿佛来自诸天万界、无数剑道意志的宏大剑鸣,以杨越指尖为中心轰然爆发!这并非他自身的力量,而是他催动剑魄核心,以其为“锚点”,强行引动、共鸣了此方世界天地间存在的、浩瀚的、属于“剑”的法则碎片与意志烙印!
刹那间!
听潮阁内,乃至整个北凉王府范围内,所有佩剑之人,无论修为高低,无论身处何地,他们腰间的长剑、背后的重剑、手中的短剑,都仿佛受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召唤,齐齐发出高亢的嗡鸣!万剑齐鸣,声震云霄!
无数道或强或弱、或凌厉或厚重、或霸道或缥缈的剑意碎片,如同受到磁石吸引的铁屑,跨越空间,汇聚于杨越的指尖!这些碎片并非实质力量,而是纯粹的“剑”之意念!它们交织、融合,在杨越那“至情守护”剑魄的统御下,化作一道无形无质、却蕴含着煌煌剑道天威的——**万剑镇魂印**!
这道镇魂印,没有物理攻击力,却是一切凶魂厉魄、邪念魔意的克星!
噗——!
那无形无质、歹毒无比的夺舍刀芒,狠狠撞在“万剑镇魂印”上!如同滚烫的烙铁刺入冰水!无数怨魂厉鬼的哀嚎在众人识海中响起!那刀芒上凝聚的凶煞、怨毒、疯狂的意念,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积雪,瞬间被万剑汇聚的煌煌剑道意志消融、净化!刀芒本身也如同失去灵魂的躯壳,在空中剧烈扭曲、闪烁了几下,便彻底溃散,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
凶煞刀意带来的刺骨寒意与精神冲击,也随之烟消云散。阁内温度回升,白霜融化。徐凤年如蒙大赦,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浸透后背,看向杨越的眼神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感激与深深的震撼!
李淳罡的剑印也终于落下,暂时将湖底那再次被削弱、陷入暴怒却无可奈何的凶物强行镇压下去。阁楼停止了晃动。
一片死寂。
唯有万剑齐鸣的余音,还在众人耳边隐隐回荡。
李淳罡看着杨越,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探究。刚才那一手,绝非此界手段!引动万剑意志,镇压凶魂邪魄...这简直闻所未闻!这小子身上的秘密,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南宫仆射默默将出鞘半寸的长刀按回鞘中,清冷的眸子深深看了杨越一眼,第一次主动开口,声音如同冰泉流淌:“好手段。此为何法?”
徐偃兵看着杨越,眼神复杂,既有感激,也有深深的忌惮。此人能轻易破他拳风,更能引动万剑意志镇压那等凶物,实力深不可测!
徐凤年擦去额角的冷汗,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对着杨越郑重抱拳:“杨兄救命之恩,凤年没齿难忘!先前多有得罪,还望海涵!”他此刻再无半分试探之心,只有真诚的感激与结交之意。若非杨越,他刚才不死也要变成疯子!
杨越微微摇头:“世子不必客气。此物凶戾异常,其根源不除,终是祸患。”他目光再次投向地板,眉头紧锁。刚才的“剑魄共鸣”不仅化解了危机,也让他更清晰地“看”到了湖底那东西的本质——并非单纯的刀魄,而是一柄被无穷怨念、煞气和某种强大残魂侵蚀、异化的绝世凶兵!其核心,甚至隐隐透着一丝...不属于此界的诡异气息?这让他心中的疑惑更深。
“根源?”徐凤年苦笑,看向李淳罡,“老李头,这湖底的老怪物,到底是什么来头?当年你只说是前朝一个用刀的疯子,被你们联手镇压了...可今天这动静...”
李淳罡灌了口酒,眼神有些悠远,带着一丝追忆和凝重:“前朝?呵...那都是糊弄人的鬼话。”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这湖底下埋的,严格来说,不是人,也不是刀...而是一柄‘活’过来的刀!或者说,是刀里面住着的一个‘疯子’!”
“活着的刀?疯子?”婠婠好奇地问道。
“不错。”李淳罡点头,“那柄刀,名‘噬魂’,据说是上古魔神蚩尤麾下大将的佩刀,饮血无数,凶煞滔天。不知多少年前,落入一个真正的刀道疯子手中。那人痴迷刀道,走火入魔,竟妄图以自身神魂血肉祭炼此刀,成就‘人刀合一’的至高境界!结果...嘿嘿,神魂反被刀中积累的万古凶煞和魔神残念吞噬、融合!人死了,刀却‘活’了!变成了一个拥有部分魔神残念和刀道疯子执念的怪物!”
他指了指脚下:“当年这怪物出世,为祸一方,吞噬生灵神魂壮大己身,凶威滔天!老夫和几个老家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它引到这至阴至寒的听潮湖底,借助地脉阴气和湖水镇压,又以老夫的剑气为锁,才勉强封住。本以为它被岁月消磨,凶性渐退,没想到...今日竟如此反常暴动!而且...”李淳罡看向杨越,眼神锐利,“杨小子,你刚才说感应到它‘几欲破封而出’,看来并非虚言。它似乎...比当年更强了?甚至能部分抵抗老夫的剑气?”
杨越沉声道:“前辈所感无错。此物核心的凶煞与怨念,比之当年恐怕有过之而无不及。更关键的是...”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发现,“晚辈在其核心深处,感应到一丝极其隐晦、却与此界武道煞气格格不入的...阴冷、混乱、充满吞噬欲望的异种气息!这气息,似乎...在助长它的凶性,甚至...在侵蚀前辈的剑气封印!”
“异种气息?”李淳罡脸色一变,“不属于此界?”
徐凤年、南宫仆射等人也瞬间色变!难道还有域外邪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