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志的知识污染!暗红的眸子中爆发出滔天怒意,猛地转向徐凤年!
“你……找死!”
徐凤年却只是耸耸肩,一脸无辜:“手滑,纯属手滑。杨兄别介意,我看你还是先处理一下这‘知识污染’比较好,听说沾多了会变傻子。”
就这么一耽搁的功夫——
婠婠已经抱着小山,彻底消失在了那片错综复杂的废墟管道深处!只有一丝微弱的空间波动和冰蚀气息,迅速远去!
杨越暴怒!周围的黑暗能量如同海啸般爆发,瞬间将那股知识污染洪流碾碎吞噬!他死死盯着徐凤年,杀意几乎化为实质!
“哎呀呀,跑了跑了。”徐凤年却仿佛没事人一样,拍了拍手,目光扫向婠婠消失的方向,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如释重负的光芒,但很快又被玩世不恭掩盖,“看来这‘餐前点心’性子还挺烈。”
他重新看向暴怒的杨越,笑容不变,甚至带着一丝挑衅:“怎么样,杨兄?现在‘点心’跑了,是打算跟我在这儿死磕,然后等着被深渊底下那家伙彻底同化,还是……先进来看看‘说明书’,想想怎么抓回点心,顺便找找‘电梯’?”
他晃了晃手中的晶体,转身率先走入了那疯狂的知识风暴之中,身影很快被扭曲的色彩吞没,只有最后一句带着笑意的低语传来:
“对了,忘了说……” “这‘说明书’……好像是有……‘阅读时限’的……” “过时不候哦……”
巨大的金属门前,只剩下杨越那覆盖暗鳞的身影,矗立在沸腾的黑暗与废墟的死寂之中。
暴怒的杀意与极致的冰冷在他眼中交替闪烁。
足足沉默了十息。
最终,那沸腾的黑暗被强行压下,极致的冰冷重新占据主导。
他缓缓抬头,暗红的眸子最后看了一眼婠婠消失的方向,又看了一眼那散发着不祥诱惑的知识风暴之门。
然后,他迈开了脚步。
覆盖暗鳞的脚掌踏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无声无息,却带着一种沉重的、踏向未知命运的决然。
黑暗随之涌动,如同忠诚的仆从,跟随着他,一步步……融入了那扇疯狂的门户。
在他身影彻底没入的前一瞬,一句冰冷到极致的低语,消散在空气中:
“…‘点心’…跑不掉…” “…‘电梯’…更重要…”
轰…… 沉重的金属巨门,缓缓地、沉重地……再次闭合。 将内外的世界,重新隔绝。
废墟,再次陷入了死寂。
只有那断裂的管道深处,一丝微弱的冰寒气息,仍在艰难地、向着更黑暗的深处……蔓延。
…… …… 错综复杂、锈蚀冰冷的管道深处。
婠婠抱着小山,艰难地跋涉着。她的速度越来越慢,冰蚀之躯的裂痕在强行突破和逃亡中进一步恶化,力量几乎耗尽。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碴摩擦肺叶的剧痛。
怀中的小山,气息更加微弱,那层光茧早已彻底消失,龙脉精华消耗殆尽,只剩下心口那一点暗金光芒,如同萤火般顽强闪烁,维系着他最后的生机。
不能停下……绝对不能停下……
虽然暂时摆脱了杨越和徐凤年,但这片废墟本身就充满了未知的危险。必须找到一个真正安全的地方……
就在她意识即将因脱力而模糊时——
前方管道的一个拐角后,隐约传来了一丝……不同于金属冰冷的……微弱气流?
气流中,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生命的气息?以及……某种熟悉的……巫力的波动?
婠婠冰蚀般的眼眸猛地一凝,强行提振起最后的精神,小心翼翼地靠近拐角。
她缓缓探出头。
眼前,并非预想中的死路,也不是更多的管道。
而是一个……被巨大机械残骸半掩着的、向下的……粗糙石阶!
石阶明显是后天开凿而成,与周围精密冰冷的金属风格格格不入!石壁之上,刻着一些模糊的、已然褪色的……南疆古巫族的图腾纹路!那些纹路极其古老,甚至比大巫祭所使用的更加原始、更加蛮荒!
而那微弱的生命气息和巫力波动,正是从石阶下方那深邃的黑暗中……隐隐传来!
这里……怎么会有南疆巫族的痕迹?!而且如此古老?!
难道……这处终末观测者的废墟,在很久很久以前,曾经有南疆的先民……到达过这里?甚至……在此隐居?!
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划过婠婠的脑海。
没有时间细想!
身后远处,似乎隐隐传来了……金属被腐蚀融化的细微声响?!还有那令人心悸的……黑暗压迫感……正在缓缓增强!
杨越……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快要追上来了!
下去!
没有别的选择!
婠婠一咬牙,抱紧小山,毫不犹豫地……踏上了那向下延伸的、古老粗糙的石阶,身影迅速消失在深邃的黑暗之中。
在她身后,那被机械残骸半掩的入口处,空气微微扭曲。
徐凤年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浮现。
他看着那向下延伸的石阶,看着石壁上古老的巫族图腾,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着惊讶、了然、以及一丝……沉重的神情。
他手中那枚奇异的晶体,正微微散发着温热,与石阶下方传来的某种波动……隐隐产生着共鸣。
“原来……‘种子’……藏在这里……” “怪不得……‘它们’……一直找不到……” “呵……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他低声自语着,目光仿佛穿透了石阶,看到了更深的秘密。
最终,他缓缓叹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