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息恢复自身消耗,一边警惕外界动静。她手中握着那枚新得的起源之镜碎片,以及主镜。碎片入手冰凉,但内部却蕴藏着灼热的“地火之源”气息,与主镜的冰蓝镜光形成微妙平衡。她尝试将心神沉入其中,立刻感受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强烈的信息流。
那是一段断续的画面和感悟:无尽的地火喷涌,大地熔融,而在那毁灭的中央,一点纯净的“镜光”诞生,它并非创造,而是“定义”——定义了火焰的形态,定义了熔岩的边界,定义了一片狂暴中的“秩序”……这碎片,竟是起源之镜当年映照、甚至参与“定义”地火之源时,被烙下印记并分离的一部分!它蕴含的不仅是“起源”之力,更有部分“地火”的本源规则。
同时,碎片中也传来一丝极其模糊、但指向明确的感应——指向东玄域的东南方向,一片水汽氤氲、生机无比盎然,却又暗藏古老沧桑气息的地域。下一个碎片,很可能在那里!
此外,碎片信息还隐约提及,完整的起源之镜,具有“定锚现实”、“映照本源”、“贯通诸界”等不可思议的威能,其破碎分散,似乎与一场涉及众多太古存在的、关于“轮回”与“超脱”的惊天变故有关……
信息庞大而杂乱,以婠婠目前的修为和主镜完整度,难以完全解读,但已让她对起源之镜的来历和使命有了翻天覆地的新认知。
三日时间,在寂静的疗伤与感悟中悄然流逝。
第三日傍晚,杨越缓缓睁开了眼睛。深灰色的眼眸虽然依旧带着疲惫,但那份空洞的虚弱感已散去,重新变得深邃沉静。他的气息稳定在筑基后期,虽然距离巅峰还有差距,但最危险的经脉淤塞和道基裂痕已初步理顺修复,剩下的需要水磨工夫和合适的机缘。
“感觉如何?”婠婠关切地问道。
“已无大碍,恢复五六成实力。”杨越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依旧隐隐作痛,但已不影响行动和施展常规手段,“这次强行催谷,虽伤及本源,但对‘寂灭’之力的掌控和‘归墟’意境的领悟,反而更进了一步。福祸相依。”
他看向婠婠手中的碎片:“这碎片,收获如何?”
婠婠将感悟到的信息择要告知,特别是下一个碎片可能所在的东南方向,以及起源之镜可能涉及的太古秘辛。
“东南……水汽氤氲、生机盎然却又古老沧桑……”杨越沉吟,“东玄域东南,最大的此类地域,当属‘云梦大泽’和与其接壤的‘坠星海’沿岸。看来我们下一站,要去那里了。”
他顿了顿,又道:“地行族‘石心城’的古老记载,或许能提供更具体的线索,以及关于‘源祭之坛’的信息。我们需要去一趟‘砺岩谷’。”
“炎阳宗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婠婠提醒道,“赤燎长老离去时眼神不善,契约也只限此地相关。离开烬炎山脉,他们很可能暗中出手,或通过其他方式施压。”
“无妨。”杨越眼神微冷,“经此一战,他们对我的寂灭之力当有忌惮。短期内除非有金丹中期以上修士出手,或布下绝杀之局,否则难留得下我们。况且,我们未必需要再回磐石镇与厚土商行公开汇合。”
他取出那枚得自幽骨长老的储物袋,抹去残留禁制,神识探入。里面除了大量幽冥宗的邪道材料、功法玉简(被他直接以寂灭之力毁去),果然有几枚记录信息的玉简。其中一枚详细记载了幽冥宗对“地火镜影”和“生死间隙”的研究,以及炼制“幽冥镜”所需的各种苛刻条件和材料清单,证实了他们的邪恶图谋。另一枚则似乎是幽骨长老与宗门联络的日志片段,提到“宗主已亲赴‘九幽黄泉眼’寻找关键材料,‘幽冥镜’大成之日不远”,以及“留意‘玄冰宫’动向,彼等似对‘镜’之本源亦有图谋”等只言片语。
信息零碎,但足以拼凑出幽冥宗更大的野心,以及玄冰宫始终如影随形的关注。
“幽冥宗宗主在寻找其他关键材料,暂时无暇他顾。玄冰宫……”杨越收起玉简,望向洞外逐渐深沉的天色,“他们似乎一直在旁观,如同冰原上的猎手,等待时机。我们只需前行,该来的总会来。”
两人休整完毕,待夜色完全降临,便悄然离开岩洞。他们没有返回磐石镇的方向,而是根据岩罡所给地图的指引,朝着地行族“砺岩谷”所在的、烬炎山脉西北方向潜行而去。
沿途,他们果然感知到一些异常的灵力波动和窥探视线,有炎阳宗的,似乎也有其他不明势力的。但两人隐匿手段高明,又专挑偏僻险峻路径,加上杨越伤势未愈、不欲节外生枝,都小心地避开了。
数日后,他们已彻底远离了烬炎山脉的核心区域,进入了一片广袤荒凉、遍布风蚀岩柱和戈壁的缓冲地带。根据地图显示,再往前不远,便是地行族势力范围的边缘,“砺岩谷”就在前方一座巨大的风化岩山之后。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抵达目的地前,经过一片寂静的、布满苍白砾石的干涸河滩时,杨越忽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婠婠立刻戒备。
杨越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向河滩中央,一块突兀矗立的、半人高的苍白石头。
石头的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晶莹剔透的——冰霜。
在这灼热的荒漠戈壁边缘,夜晚虽然凉爽,但绝不可能自然凝结出如此纯净、且隐隐散发出灵力的冰霜!
冰霜之上,还以极其精巧的寒意,凝聚成了一行小字:
“寂灭寻道者,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