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不悦的锁定!
紧接着,一道宏大、威严、不容置疑的意念,直接在沧溟五人,以及不远处的杨越、婠婠,乃至下方所有尚有意识的生灵脑海中响起:
“废物!”
“区区土着,区区异变,便让你们狼狈至此,心生退意?”
“吾之‘海眼’(指海眼珠),岂是尔等蝼蚁能随意失落污染之物?”
话音落下,幽蓝光柱中,一只完全由精纯水元构成、却凝实如真正血肉、覆盖着细密幽蓝鳞片的巨大手掌,缓缓探出!手掌之大,仿佛能覆盖半个村落,掌心纹路如同深邃的海沟,散发出令金丹修士都要战栗的恐怖威压!
这并非墨鳍本体,而是其借助特殊媒介(很可能是被污染的海眼珠作为坐标)隔空降临的一缕力量投影!但其威能,已远超寻常金丹初期,直逼中期!
巨掌的目标,首先是……沧溟手中的海眼珠!
“不!墨鳍大人!属下知错!”沧溟魂飞魄散,想要辩解,但那巨掌已不容分说地凌空一抓!
海眼珠剧烈震颤,珠体内那丝暗红污染光芒疯狂闪烁,试图抵抗,但在绝对的力量差距下,毫无作用。珠子连同沧溟持珠的右手,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硬生生从沧溟身上“剥离”!沧溟惨叫着,整条右臂瞬间化为血雾!海眼珠则飞入巨掌掌心。
巨掌虚握,幽蓝水元疯狂涌入海眼珠,试图净化那丝暗红污染。珠体剧烈震动,暗红与幽蓝光芒疯狂交锋,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最终,幽蓝光芒似乎暂时压制了暗红,但珠子本身也出现了数道细微裂痕,灵光黯淡大半。
“沾染污秽,留之无用,暂作容器。”墨鳍的冰冷意念再次响起,似乎对海眼珠的损伤毫不在意。随即,巨掌转向,这一次,锁定了正在冲向喷发源头的杨越和婠婠!
“两个小虫子……身上有‘镜’的气息,还有……令吾不悦的‘终结’之意。”
“抓来,搜魂,或可弥补此次损失。”
巨掌张开,遮天蔽日,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与擒拿万物的磅礴水元之力,朝着杨越和婠婠当头罩下!速度之快,远超两人此时的遁速!
压力!前所未有的死亡压力!
杨越全身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寂灭道基疯狂运转,抵御着那无处不在的恐怖威压。婠婠脸色煞白,起源之镜光华被压制得只能护住周身三尺。
这就是真正高阶修士的随手一击!哪怕只是投影,也绝非筑基修士能够抗衡!
“躲不开!”杨越眼中厉色一闪,猛地将婠婠向后一推,自己则悍然转身,体内仅存的灵力、神识、乃至寂灭道基的本源之力,毫无保留地注入手中再次凝聚的寂灭之剑!剑身不再虚幻,反而凝实得近乎实质,灰白光芒内敛,却散发出一种令周围空间都微微扭曲塌陷的恐怖气息!
“寂灭——斩虚!”
他暴喝一声,不退反进,人剑合一,化作一道决绝的灰白细线,逆着那遮天巨掌,直刺其掌心核心——那枚暂时被压制了污染的海眼珠所在!
他看出,这巨掌投影的力量核心,很大程度上依托于那枚海眼珠作为锚点和能量转换器!若能击毁或重创海眼珠,或许能削弱甚至瓦解这道投影!
这是搏命!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疯狂!
“杨越!”婠婠失声惊呼,想要上前,却被巨掌余威死死压住。
灰白细线与遮天幽蓝巨掌,在无数道震骇的目光中,轰然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只见那道决绝的灰白细线,如同烧红的钢针刺入厚重的冰层,在接触巨掌的瞬间,爆发出刺目到极致的灰白光芒!寂灭之力,对抗浩瀚水元!
嗤嗤嗤——!!!
令人头皮发麻的消融声响彻天地!灰白细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磨、变短,但那幽蓝巨掌的掌心区域,也被寂灭之力侵蚀出一个迅速扩大的空洞!尤其是包裹着海眼珠的部位,侵蚀得最快!
“嗯?竟有如此纯粹的‘终末’道意?”墨鳍的意念带着一丝讶异,随即转为更深的冰冷,“可惜,修为太低,徒劳挣扎。”
巨掌猛然合拢!更加磅礴的水元之力爆发,瞬间将那道几乎要穿透掌心的灰白细线彻底淹没、碾碎!
噗!
杨越如遭雷击,身形从人剑合一的状态被打出,口中鲜血狂喷,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后抛飞,全身气息瞬间跌落谷底,意识都开始模糊。寂灭之剑彻底溃散。
“蝼蚁撼树,勇气可嘉,死吧。”巨掌毫不停滞,继续合拢,要将杨越连同后方的婠婠一同捏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异变再起!
并非来自任何一方,而是来自……婠婠的识海深处!
那股一直沉寂、几乎被她忽略的、来自“种子”碎片的古老冰冷镜之意境,在感受到外界那恐怖绝伦的深海威压、以及杨越濒死危机的刺激下,竟突然自行苏醒、爆发!
嗡!!!
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来自万古之前的苍凉、冰冷、纯粹的“镜”之威压,猛地从婠婠身上冲天而起!这股威压,在“质”的层面上,竟丝毫不逊色于墨鳍的深海威压,甚至在“古老”与“本源”的意味上,犹有过之!
起源之镜剧烈震颤,镜面光华前所未有的炽烈,不再是湛蓝,而是化为一种混沌初开般的银灰色!镜光不再柔和,而是带着一种漠视万物、映照真实的冰冷光芒!
婠婠的双眸,瞬间被银灰色的镜光充斥,失去了焦距,表情变得无比淡漠,仿佛不再是本人,而是某个古老意志临时降临的容器!
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