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读书,然后参加会试而已。
他踏步向前,显得踌躇满志,无论如何,这里是大陈的最高学府,汇聚了无数的精英,他遥望着这无数山峦,一处处的院落,每一个院落,仿佛都是这时代最伟大的遗迹。
再往前一些,便是入学点卯之处,只是小吏管理,所以显得格外的偏僻。
在这里,除了读书的地方,其他的机构,往往都只能用偏僻和不起眼来形容。
陈凯之按着邓健的描述寻路走进去,便有文吏恭恭敬敬地朝他行礼。
陈凯之回了礼,到了卯房,将自己的学籍交了,那文吏恭恭敬敬的问了陈凯之的姓名、籍贯,得知陈凯之乃是解元,顿时多看了陈凯之一眼,不禁道:“失敬、失敬。”
陈凯之谦虚道:“哪里。”
文吏笑道:“前几日,还有几个博士来打听陈解元点卯了没有呢。”
他笑得很灿烂。
陈凯之知道,这是有人想收自己入院,成为他们座下的弟子,毕竟谁都希望能找个好学生。
陈凯之只抿嘴没有说话,取了一个号牌,这号牌便是自己在学宫里的身份了。
嗯,号牌很吉利,九五二七,倒像是在牢子里,不过这样也不错,陈凯之没有太多的忌讳。
他转身刚要走,这时却听外头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却见有人疾步而来,口里大叫着:“我要去见各院的诸公……”
陈凯之见此人三旬上下,竟是穿着孝衣,觉得奇怪,故意驻足了片刻。
文吏道:“你是何人?怎可在此喧哗。”
那人凄惨地道:“家父姓王,讳之政,从前乃是学里的博士,如今被小人戕害,据说此人如今已中了举,即将入学宫来,这才赶来请诸公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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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拒之门外(1更求月票)
王之政?
陈凯之挑眉,不是那个埋在了泥石流之下的王先生吗?
当初,自己可好几次想救他,让他到前院来,可他自己作死,非要留在后院,现在好了,他的家人竟是跑来这里闹事了?
文吏不禁呆了一下:“不知此人是谁?”
这披麻戴孝的人哭诉道:“姓陈名凯之,家父曾是这里的博士,与学中的诸公都有交情,而今我要见他们……”
文吏忙垂头,看了一眼陈凯之点卯留下的字迹,抬眸起来,却是发现陈凯之已是悄然无声地离开了。
“此事……”
这人咬牙切齿地道:“难道就这样不通人情吗?这等事,你做不得主,让我去见世叔、世伯们便是。”
…………
陈凯之虽是隐约听到安卯房传来的声音,却没有当一回事,此事自有公论,这王家人,不过是来无理取闹而已。
拿了号牌,陈凯之便到文星阁,他对学宫里的流程早已熟悉了。
这文星阁里,有学宫各院的院长以及博士们的文章和画像,供生员做出选择,武院和琴棋书画院,他是不看的,主要关注的乃是文院,在这学宫里,文院方才是重中之重。
在这里,陈列着各院的历史,以及无数从中脱颖而出的名人,令陈凯之有兴趣的,则是文昌院。
这倒不是文昌图的缘故,而是这位文昌院的院长刘梦远先生的几篇文章,陈凯之曾在金陵看过,他的文章以老道为主,稳重得出奇。
或许很多人喜欢那些有灵气的文章,可对陈凯之来说,灵气是先天形成的,所以许多大儒的文章,固然称得上精妙,可作为一个学习者来说,你未必有他的奇思妙想。
唯有这位刘先生,文章四平八稳,可越是四平八稳的文章,能将其做到极致,才是陈凯之学习的对象。
因此,陈凯之更希望进入文昌院。
他想了想,没有犹豫,当即提笔修了一封书信给了刘梦远先生,交给文星阁的文吏。
今天的入学仪式,便算是结束了。
出了学宫,陈凯之在这洛阳城里闲逛,买了一些吃食,用荷叶包了,回到师兄宅院的时候,已是到了傍晚。
恰好这时,邓健已下值回来,一脸疲倦的样子。
一看到陈凯之提着吃食回来,邓健顿时拉下脸来,道:“凯之,你这是什么意思,师兄这里没你的吃,怎么要你破费?你手头里的银子,要留着将来买书和采购笔墨用。”
陈凯之忙笑道:“我现在银子倒是够用的。”
“够也不成。”邓健眉宇深深一拧,不悦地瞪着陈凯之,劈头盖脸地道:“总要防患未然才好,你出门在外,有银子防身,也可宽心一些。”
一边痛斥陈凯之一番,一边进了屋子。
陈凯之将吃食摆在案上,是一只烧鸡,还有一包羊肉,邓健的眼睛有点儿发直,一面道:“我去热热,还有……往后可不要再买了,再有下次,师兄要严厉批评你。”
嗯?
这口气,听着听着,怎么像当初的自己?
陈凯之汗颜,好吧,索性只好道:“是,是,是。”
在师兄这里住着,虽然朴素,却还算愉快,至少师兄弟二人除了在吃上有共鸣,也算挺聊得来的。
吃饱喝足后,邓健拿出了自己珍藏的茶叶,二人斟茶泡水,茶虽不是好茶,可这时候,听着邓健说着洛阳的风土人情,对陈凯之不啻是巨大的享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