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过于客气,这等人,就算你今岁送了银子去,他既是贪得无厌的性子,自是不会感激你,甚至觉得还可以借此机会索要得更多,你对他敬而远之,让他没了痴心妄想,他慢慢就会觉得没什么意思,也就没心思来害你了。”
邓健呼了口气,想了想,将信将疑地道:“那师兄试试,只是那主事殊为可恶,当着其他人的面,没少对我口出恶言,哎……也罢。”
邓健显得有点儿郁郁寡欢的,想来官途上并不顺畅。
陈凯之能帮到他的,也是有限的,只能好意安慰几句。
到了次日清早,陈凯之又早早起来,先去街市上带了一些早食回来,自己吃了一些,给师兄留了一些,便趁着这晨曦未至的时刻,动身赶去学宫了。
对于洛阳这座城市,陈凯之已渐渐熟悉了一些,心里渐渐也生出了些归属感,虽然偶尔会怀念一些金陵的人和事,可想到自己的明日在此,便尽力去发掘洛阳城美好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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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一报还一报(3更求月票)
今日,陈凯之来得太早,所以沿途来入学的举人,也是冷冷清清的。
只是等到了学宫门口,却见这里竟是围了许多的人,远远的,便听到王家人那撕心裂肺的声音。
陈凯之面带着笑容,徐徐走过去,却混在人群之中。
却见此时,王家人依旧还是披麻戴孝,只是这一次,却比昨日的功课做得足了,招魂幡高高矗立,在空中飞扬,那醒目的颜色格外刺眼。
王之政的灵位则被那王家子双手抱着,而他们的身后,是一辆车,车上的,没有出乎陈凯之的意料之外,那是一具棺材。
王家的几个人,一个个悲伤欲绝地伏在棺上滔滔大哭,撕心裂肺的一塌糊涂,这惊天动地的架势,真是使闻着伤心、听者落泪啊。
如此一来,那些来上学的读书人,瞧着稀罕,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这王家子前几日也来此哭诉,虽然一开始,也有陆陆续续的人来看,可毕竟也不太耸人听闻,所以看的人也只是大致看过,觉得没什么意思,便匆匆而过了。
可今日真是盛况啊。
所有路过的读书人都忍不住止步,久久地凝眸看着。
那位范伟兄,真是神了。
王家子心里对范伟敬佩有加,恨不得寻到这位恩主抱着亲一口。
围看的人越来越多,里三重外三重,数百上千。
王家子见状,知道此时若是再不表现得凄惨一些,所做的一切,便算是白费了。
“呜呼!”他捶着胸、顿着足,仰头向天,泪水滂沱而下,嘶声裂肺地喊道:“家父死的冤枉啊,为人所害,至今尸骨未寒,我王建业忝为人子,实在不孝,不孝啊,竟不能为父伸冤,反而是那该死的陈凯之,春风得意,父亲……父亲,你若是在天有灵,就原谅孩儿吧,孩儿不孝,不能为父报仇,该死啊!”
他哭得鼻涕直流,呼吸都喘不出来了,像是快要死去一样。
几个家人哭得更是伤心,伏在棺上,疯狂地拍打着棺木。
周遭许多人都窃窃私语起来,以至于这里被围得水泄不通。
几个守卫上前来,晓得事情已经不可收拾了。这王家的子弟,他们是略知一二的,他们的父亲,从前毕竟在这里任博士,和许多人交好。
前几日他们还在这里滋事,掌院们见了,也没有说什么,他们自然不敢轻易地赶人,于是连忙入内去通报。
学宫的明伦堂,坐落于天人阁山峰之下,此时杨业正与几个掌院高坐,现在还早,因此大家都有在此喝晨茶的习惯。
杨业的心情有些糟糕,虽然学庙的事算是压了下去,可终究影响还是造成了,他现在心烦意燥的,因此也没有什么心思细品这晨茶,只匆匆地喝了几口,便将茶盏放下。
就在这个时候,却有人匆匆来报:“大人,学宫外头,那王家的人……王家的人又闹起来了。”
杨业心里烦躁无比,一听这个,便忍不住厌恶,深深地拧了拧眉头,满是不悦地说道:“要哭,就让他们哭吧,由着他们去。”
可是这人却依旧不走,踟蹰地看着他,嗫嗫嚅嚅地开口道:“他们……他们抬了王先生的棺木,据说里头盛着尸骨,还搬着灵位来这学宫外头叫冤!”
“什么!”杨业一脸惊愕地豁然而起。
还真是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缝啊。
他顿时火冒三丈,一张脸阴沉得可怕,似乎要滴出黑色的墨汁来,气愤地从牙齿缝里挤出话来。
“放肆!”
接下来,这明伦堂便鸦雀无声,静得可怕。
掌院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杨业面容抽了抽,一脸憎恶地冷声拂袖道:“赶走。”
掷地有声地说完这番话,却觉得意犹未尽,又道:“回来,让人通报京兆府处置吧。”
他说完了,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敛去内心激动的情绪,重新坐下,抱起了那令他索然无味的茶盏,慢吞吞地呷了口茶。
掌院们,自始至终都是默然无声,没有一人为那王家说话了,只有几声尴尬地咳嗽声。
…………
学宫是何等庄严之地,京兆府一听消息,怎会等闲视之,便很直截了当地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