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末尾。
随着赵王到了祭坛,这祭坛规模宏大,可容纳万人,此时无数的师生,早已各自站好,无数人头涌动,蔚为壮观。
通过祭坛的路,已铺了毯子,赵王当先步入延伸至祭坛的毯子,带着陈凯之诸人,徐徐走上石阶。
而在祭坛上,杨业等人已穿了礼服,一个个肃穆而立。
等这赵王站定,杨业便道:“忠义候魂归来兮,归来归来……”
用带着古韵的口音唱喏之后,又有礼官徐徐展开了祭文。
此时,在这祭坛之上,乃至于祭坛之下,足有数千上万人,可此刻,却一片鸦雀无声,人人脸上都是一致的肃然。
礼官朝天一阙,方才念道:“呜呼!公功被生民,万世永赖……”‘
这是李子先生的祭文,此祭文唱喏而出时,李子先生肃穆地站在赵王的身后,虽是面无表情,可是眼中却掠过一丝精光。
这篇祭文,堪称了教科书式的典范,每一个用词,似乎都经过了仔细的推敲,虽然如往常一样颂扬着忠义候的忠勇,可每一句,又是斟字酌句,不偏不倚。
这样的文章,理应是最受礼官喜爱的,也难怪杨业也为之连连叫好。
因为祭文最怕的,就是出错,哪怕是一字用的不准确,也可能冒犯到英灵,何况是这样正式祭祀的场合?
而那李子先生在祭文的念唱过程中,也是小心翼翼地用眼角余光前去关注赵王殿下,虽看不到赵王殿下的面容,却也可从那威严的背影,窥见一二。
显然这篇祭文,是无可挑剔的。
李子先生心里窃喜,他心知,真正的重头戏不在这里,而在于这篇祭文送去了曲阜之后,那儿会得来何种评价。
他眼角又扫了一眼陈凯之,见陈凯之似乎也在用心细品这祭文,心里冷笑:“这个小子,无论是人榜还是地榜的文章,都不过是出奇罢了,这祭文,最讲究的乃是四平八稳,只怕这一次将他的祭文一并列进来,也只是因为他这地榜之名而已。”
今日倒要看看他的祭文是否贻笑大方,正好让人一分吾与他的高下。
想到这里,他便又想起了上一次在大成殿摔跤之事,心里更添恼火,上一次就是因为这小子,害得他斯文丧尽,哼,他绝不饶他。
因此,这李子先生看着陈凯之的双眸里,掠过一股浓浓地狠意。
正想着,礼官开始唱喏第二篇了。
这是陈凯之学兄的文章,文笔亦是老道,算得上是佳作。
直到最后,第三篇祭文终于取了来,礼官垂头看了祭文,面上的肌肉却是一抽搐,像是见了鬼似的,身子竟颤抖起来。
他拿着祭文,竟不知是不是该继续念下去,于是抬眸看了一眼杨业,杨业却是板着面孔,深藏不露的模样。
礼官似乎心里在苦笑,方才用古韵唱喏道:“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方才还落针可闻的祭坛上下,顿时哗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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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感染的力量
祭祀忠义候,不但是在大陈国,甚至于各国而言,都是大事,这祭祀是肃穆的,对于这被特选出来的祭文,所有人自然都是认真地听着。
只是当礼官刚刚开口将陈凯之的祭文念出了第一句,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不是祭文……
这不是祭文!
祭文的格式是极严格的,每一个字,都不容许有丝毫的差错。
这祭文,乃是最严肃的文体,甚至比诗词,更讲规矩,诗词尚可以不押韵,可以跳出格律,只要诗词写得好,照样流芳千古。
可是祭文不同,祭文是沟通神灵的文体,再严肃不过,古人对于亡者,有着极大的礼敬,这绝不是开玩笑的事。
现在这第一句,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一出。
顿时祭坛上下,都是哗然了。
方才庄肃的景象不见了,有人以为自己听错了,错愕地抬眸,有人东张西望,还以为礼官念错了祭文,还有人的嘴巴张得极大,觉得这是自己平生未见的事。
赵王的脸瞬间的阴沉下来,眉头深深拧着,非常的不悦。
如此大的祭祀大典,竟出了如此巨大的差错。
李子先生更是张大了眼睛,先是不可置信,随即心里狂喜。
这是陈凯之的文,真是好小子,这样的文也能被选出来,简直就是乱套了。
这下,陈凯之的美名必定要毁了,跟他甚至连比较的资格都没有了。
哈哈哈……
他在心里畅快地狂笑着,面容里掠过得意之色,似乎看到了陈凯之的死期一样。
只是,这礼官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念:“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大错特错啊,祭文怎么可以念诗?
赵王狠狠地怒瞪着那礼官,那礼官吓了一跳,所以在念到苍冥二字时,嗓子一哆嗦。
如此一来,这祭坛之下,已经开始止不住有人窃窃私语起来。
没有人去关心这祭文如何了,大家所心切的是,为何这样的文章会成为祭文?
这不是对忠义候大不敬吗?简直乱套了。
更有甚者,竟捶胸跌足,觉得天要塌下来了。
若是忠义候泉下有知,不知作何感想啊。
更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