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路当清夷,含和吐明庭。”
“皇路当清夷,含和吐明庭。”
每一个人都沉浸在这文章之中,胸口激荡着的,是根植于自己骨血里的四书五经。
而现在,声音越来越浩大,这巨大的声浪,可以掩盖惊雷,可以使那汹涌涛声亦都黯然失色。
“时穷节乃见,一一垂丹青。在齐太史简,在晋董狐笔。”
“时穷节乃见,一一垂丹青。在齐太史简,在晋董狐笔。”
赵王也是心里大为震惊,他忍不住回眸看了身后的诸师生一眼,见众人都是沉浸在这篇文章里,一副无法自拔之态,最终,他骇然的目光落在了陈凯之的身上。
这只拥有瘦弱之躯的少年,只是恭恭敬敬的站着,可是……却仿佛有一种不容小觑的力量,在他瘦小的身板背后,仿佛有着无数人,此刻,整个人光芒万丈。
赵王心里颇为不喜,双眸不自然地微眯起来,斜斜地注视着陈凯之。
即便有再多的怒意,也只能收敛起来,因为到了此时,他很清楚,自己这个贤王,应该怎么做了。
虽然心有不甘,觉得自己堂堂天潢贵胄,身为这一次的主祭,竟被人带了节奏,可此时,他也不得不跟着所有人唱喏:“时穷节乃见,一一垂丹青。在齐太史简,在晋董狐笔。”
这……便是精神的力量。
李子先生本以为赵王会怒发冲冠,会收拾了陈凯之,可没想到……
他听到赵王的声音,看到无数人异口同声,这潮水一般的声浪席卷一切,宛如历史的潮流一般吧,车轮滚滚,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李子先生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他露出骇然之色,惊慌失措地看着陈凯之,而陈凯之则回以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逗比,到了现在,还在想着自己的蝇头小利,真是愚蠢啊。
礼官一遍又一遍的念着祭文,而万千的师生们,亦是一次次高声朗诵。
到了后来,似乎背熟了,便所有人一起随礼官唱喏。
学宫里,只剩下郎朗的读书声。
等到所有人筋疲力尽之时,祭祀大典终于结束,无数人面带着欣喜,有人意犹未尽,可现在,真正为难的,却是这些礼官。
说穿了,其实就是嗨过了头,现在冷静下来,发现这场祭典,实在有那么点儿‘胡闹’了。
赵王则是什么都没有说,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他只是安静地旋身,领着李子先生走了。
这就更令礼官和学官们大感为难了。
若是赵王称赞一句,大家反而能松一口气,可现在……
倒是陈凯之却知道怎么回事,赵王这个人,城府很深!他知道此时此刻,他说的任何话,都极可能会惹来争议,若是称赞,一旦这场‘不太成功’的祭典被人所诟病,他的声誉就可能遭受影响。
可他若是斥责,现在无数读书人为之欢欣,就等于是站在整个学宫的对立面。
所以,他选择了一言不发,转身便走,表面上是急于回去回复皇命,实则,是不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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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鸡飞狗跳(2更求月票)
师生们俱都散去。
可是这些散去的人,却依旧还是搅得洛阳城里鸡飞狗跳。
靠着学宫,乃是一处卖笔墨纸砚的街坊,却是突然一下子冲来了许多的读书人。
他们很一致的,都是来……买纸的。
要买的还不是寻常意义的纸,而是玉板宣纸。
一般的读书人,若只是写写画画,大多使用的是毛边纸或者是棉纸,毕竟消耗量大,而这种纸价格较为低廉,可谓是便宜,量又足。
可玉板宣纸却不同,纸质优良,最适合书写,而且还可作为行书保存之用。
平时这玉板宣纸是极少有人来问津的,毕竟价格高昂,多是一些读书人行书时有意将自己的墨宝装裱出来,或者是要行书作画送人,方才会用到这样的纸张。
可是今日,这张记纸铺的张掌柜看得直哆嗦,一窝蜂的读书人冲进来,什么都不问,只问玉版宣纸。
一开始,铺里还在如常的卖,毕竟还有存货,可是很快,存货兜售一空,这张掌柜听到伙计告急,蹭蹭下楼,便见这店里,乌压压的全是人。
只听这些读书人个个厉声喝问伙计:“怎么就没有纸了?我多加钱,快!”
“真没有!”
这些读书人都带着举人功名,别看在学里彬彬有礼,可是在外,就没这般客气了,都是傲气冲天的人,何况大家凑一起,脸色都不好看,有人怒道:“定是想要囤货居奇,快,拿纸来。”
“客官,是真没有。”
这下子,竟是转眼之间,惹得洛阳纸贵。
与此同时,天人阁这儿,似乎也听到了动静。
今日乃是祭祀的日子,诸学士岂会不知?
可当那喧闹的声音隐隐约约传到了天人阁,聚贤厅里,学士们还是集结了起来,人人面面相觑。
“杨公,出了什么事?”陈义兴一头雾水的,满是好奇地问道。
杨彪此刻,却也是眼中掠过了狐疑,抬眸扫视众学士,见他们都是一头雾水的样子。
显然,所有人心里都在猜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蒋学士忧心忡忡地道:“祭忠义候的大典,怎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