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质,那里的人,都是以学问的优劣来论英雄;可在这里,是官场,固然翰林的职责,和学识有关,可是凡事只要掺杂了利益,就全然不一样了。
“这不是文采无双的陈举人吗?”
终于,人群中爆发出了一个声音,只是那声音略带嘲讽之意,格外尖锐。
陈凯之逡巡过去,一眼就认出了,那说话之人正是那位‘李子先生’。
只见李子先生很不客气地看着他,面带调笑。
这李子先生,正是那李文彬。
李文彬今日颇有底气,既然衍圣公府将礼仪看得比天还重,那么自己正好趁此机会先表明态度,显得自己真知灼见。
陈凯之只是冷然地看了李文彬一眼,眼角的余光却看向其他的翰林。
一个李文彬,他懒得理会,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若是置之不理,就显得没有格局了,这很容易让翰林们将自己和李文彬视之为一个整体,同仇敌忾,所以陈凯之笑容可掬,朝李文彬的方向作了个揖,淡淡说道:“末学后进,当不起才子二字。”
许多翰林见了,纷纷暗暗点头,觉得陈凯之没有才子的狂傲。
李文彬目光一冷,正待要开口,这时,有宦官唱喏:“陛下驾到,太后驾到。”
文楼里,瞬间肃然起来。
这一次,见这位大陈的天子,小皇帝似乎长大了一些,不过没什么用,依旧还是被人抱着,似在熟睡。
而太后则头戴凤冠,穿着朝服,举步进来,那郑宏则是蹑手蹑脚地尾随其后。
众翰林齐声道:“吾皇万岁,娘娘金安。”
太后进殿之后,回眸看了门角的陈凯之一眼,别有意味地竟朝陈凯之笑了笑。
陈凯之以为自己眼花了,一时失神,这眼眸……还真是……怪怪的。
他忙垂头行礼,掩饰自己的尴尬。
不多时,太后已进入了帘后,接着便不动声色了。
一个宦官唱喏道:“娘娘有旨,诸卿随意吧。”
所谓随意,便是让大家各抒己见,这是筳讲的老套路,毕竟来这里是学习的,翰林们都是饱读诗书之人,无论是太后还是皇帝,今日都是‘学生’。
可是太后却开了口:“站在那里的人是谁?”
宦官忙看过去,见翰林们都是跪坐,唯独陈凯之站着,便道:“是娘娘召来的学宫举人陈凯之。”
太后在帘后,没有人能看清她的表情,不过她声音却显得冰冷:“既如此,为何不赐坐?”
宦官见娘娘似有动怒,哪里敢怠慢,忙搬了一个软垫来,放到了陈凯之身前。
陈凯之行礼道:“谢娘娘。”
虽隔着卷帘,陈凯之熟悉的声音,却依旧让太后心里一暖,她却没有回声。
于是这文楼中又陷入了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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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放马过来,单挑(4更求月票)
文楼的安静也只是保持了半响,便有学士道:“今日所讲授的……”
“吴公。”却是李文彬的声音:“今日筳讲,有稀客来,此人大才,以下官愚见,还是不要照本宣科,不妨请这位陈举人来讲一讲吧。”
这才开始,就直接点到了陈凯之,而且显然的,这分明是刁难的意思啊。
一个举人,从未在翰林做过一天的官,让他读书可以,写文章自然也是得心应手,可让他在这天子堂做一回老师,讲一讲学,下头还有这么多饱读诗书的翰林们听着。
就算陈凯之才高八斗,只怕心里也不免会胆怯。
既然李文彬如此说了,众翰林却都不做声了,只纷纷看向陈凯之,想看看陈凯之的意思。
陈凯之却没有露出半点的惊惧之色,这一切,似乎都在陈凯之的意料之中。
跟李文彬打交道也不是第一回了,陈凯之也是早就见识过李文彬的为人。
有李文彬这样的人在,他不想出风头都不行,这个人恐怕是恨透了他,所以自然会想尽办法的让他处在风口浪间的。
不过,在来的时候,其实他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因此陈凯之脸色平静,徐徐上前,态度不卑不亢,不骄不躁,淡淡说道:“学生何德何能,不敢。”
李文彬双眸斜斜一眯,冷冷地看着陈凯之。
他又怎么会轻易让陈凯之混过去,他的脸上透着笑意,夸赞地说道:“如何不敢呢?你的文章入了地榜,是旷古未有的少年才子,何况便连祭文,你都敢别出心裁,陈凯之,你还是不要拒绝了。”
陈凯之早就知道这个李子先生会报复自己,却不曾想到他是用这种方式,他想让自己丢脸,想看自己笑话。
而看笑话的最佳方式,就是先将一个人捧得高高的,等推到了风口浪尖,这时候,这个人的一举一动,就都可能被放大检视了,稍有一点的缺点,便可能成为别人攻讦的目标。
他想看笑话……
真要看吗?
陈凯之突然一笑,倒是不客气了。
因为这是挑衅。
若是再不敢,可就是怯弱了。
陈凯之朝他一礼,才道:“既然李子先生想要考教,那么不妨就请出题。”
明明李文彬是说,让陈凯之来讲学,现在陈凯之却直接了当的将李文彬的话理解成为考教。
这里头却是暗藏了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