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伏道:“遵旨。”
陈凯之亦是行了礼,道:“学生遵旨。”
太后隔着帘子,深深地凝望了陈凯之一眼,心里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可想到既是木剑,何况有她在场,这李彬也不至下什么杀手,倒也放心了下来。
虽是这样,她的心情不免多了丝烦躁,便道:“既如此,那么今日便散了吧,明日诸卿,随哀家至上林苑观摩。”
陈凯之已告退而去。
反观是李彬,心里窃喜,出了殿,回到了韩林院里,他自负自己是十拿九稳,其他的翰林则多少对他今日的表现有些鄙夷,一个三旬的壮年,去和一个少年比剑,这格调,太低了。
可李彬此时已经不在乎了,他躲在自己的公房,索性懒得看别人脸色,叫吏斟了茶来,一人独自喝着茶。
只是到了快要下值的时候,外头却有吏来通报:“李大人,外头有人找。”
“是谁?”李彬一挑眉,随即又想起了什么,道:“叫进来吧。”
过不多时,便有一人来,此人也是儒生的打扮,到了李彬面前,行了个礼,道:“李侍读,可还记得老夫吗?”
李彬抬眸看去,此人有几分印象,他依稀记得……
李彬猛地眼前一亮,朝此人行礼:“原来是吴先生。”
眼前这人,李彬还真有过一面之缘,此人乃是北海郡王府上的门客,颇有些名,李彬没想到,今日这个人会来拜访,连忙又道:“真是稀客,请坐,不知先生此来,所为何事?”
吴先生坐下,才道:“据说李侍读,明日要去斗剑?是和那个陈凯之吧。”
李彬笑了笑:“殿下果真是耳目灵通啊。”
他没有说吴先生,而是说殿下,这便是说,他知道吴先生是北海郡王来传话的。
吴先生面色冷漠,风淡云轻地道:“这陈凯之,近来真是声名鹊起,让郡王殿下颇为忧心。”
“噢?”李彬一笑,可随即明白了。
陈凯之此前的那篇洛神赋,之后还有太后对他的欣赏,而陈凯之这个家伙也极正气,短短时间,竟成为了衍圣公府的学爵,此后,又得了天人阁的青睐,将来的前途,绝是不可限量,何况太后似乎对他愈看重了。
其实太后和赵王之间的明争暗斗,他略有耳闻,太后的两个兄弟,一个主掌着禁军,一个在外任都督,都握有实权。而赵王之所以能与太后分庭抗礼,一方面是宗室的支持,这些宗室,有不少都是实权派人物,譬如这位北海郡王。还有便是士林之中,许多读人对太后干政的反感,赵王被誉为贤王,正是因为许多读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一下子,李彬就想通了这些关节。
陈凯之的名越来越大,难怪太后对他如此青睐,可换句话说,这陈凯之,岂不是就成了另一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吗?
吴先生说到这里,抬眸看了李彬一眼,便又道:“殿下在想,或许明日是一个机会,若是李侍读能够抓住这一次机会,请李侍读放心,殿下一定会千方百计护你的周全。”
机会?
李彬猛地眯着眼,道:“先生的意思是,痛下杀手?”
吴先生却没有说什么,只是似笑非笑地端起了茶盏,口里则是:“既是比剑,虽然不是刀剑无眼,可老夫听说,有的时候,木剑也是可以杀人的,就如打蛇打七寸一般,只要中了要害,要杀一个人,并不是什么难事,李侍读若是能办成此事,将来自有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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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非去不可(4更求月票)
听了这吴先生的话,李彬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即,他内心深处亦是升腾起了一丝渴望,杀陈凯之!
他将眼眸微微眯着,那目光掠过杀机,终是一笑道:“下官明白了,先生,请回。”
吴先生似听懂了李彬的意思,便长身而起道:“再会。”
二人四目相对,随即错开,却似乎已经有了某种默契。
而在另一头,陈凯之出了宫后,则先是托人去学里告了假,等回到了家,现邓健竟也回来了。
现在其实才是正午时分,邓健理应出宫之后回值房里当值的。
见了陈凯之,邓健瞪他一眼,便道:“你又在搞什么名堂?”
陈凯之不做声。
邓健的眼珠子却是转了转,道:“今日所为,是你故意的?”
师兄就是师兄,智力总是会增长的。陈凯之的性子,他似乎开始渐渐摸透了。
别看这师弟在外人畜无害的样子,可实际上,却历来是谋定而后动的。
陈凯之像是想要避过这个话题,只呵呵一笑:“师兄就不要揣测了。”
“哎。”邓健叹了口气,道:“所以我才告假回来,买只鸡,给你做汤,滋补一下。比剑就比剑吧,输了也无妨,至多也就丢人罢了,反正没有性命之虞。”
陈凯之心里却道,真的没有性命之虞吗?
只是有些话,他却不能和邓健说,于是先去卧房里休憩片刻,而后还如平时一样,读练习法。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次日的一大清早,陈凯之洗漱之后,外头却有人道:“我家小姐求见陈公子。”
“小姐……”邓健的房里出怪叫,这是极饥渴的声音。
陈凯之汗颜,卧槽,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