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无可奈何的,也只是多了一些烦恼罢了,公子不必挂在心上。”
听了这些话,陈凯之心里,倒是却略有一丁点惭愧,当时大凉的那个和尚,自己请了臻臻帮忙,此后勇士营需要人手,也请臻臻调用了一些人,现在打探消息,更是没有少麻烦她,自己倒还真希望自己能够回报她一些,否则心里总觉得有所亏欠。
也许是因为他素来都不太喜欢欠别人的情义吧。
因此陈凯之便笑了笑,格外真挚地朝臻臻说道:“那么,若是有什么事,小姐尽管和我说,我们之间,不分彼此的。”
说到这里,陈凯之觉得这话似乎有点古怪了,便又道:“不,其实还是分彼此的,只是有一些事,不用分得太清楚。”
只有这时候,臻臻方才意识到,陈凯之竟只是个少年,她抬眸,与陈凯之相视一笑,一双秋水剪眸好看至极。
陈凯之摇摇头,突的想起了什么,随即道:“对了,明日夜里,想不想看热闹?”
“看热闹?”臻臻不禁一怔。
陈凯之抚案,淡淡道:“有道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勇士营操练了这么久,就如千锤百炼之后的宝剑,这个时候,是该长剑出鞘,试一试锋芒了。”
“既如此,那么……”
臻臻何等聪明,从陈凯之的只言片语,便猜测出明日肯定有事发生,她和陈凯之心照不宣,却都知道,眼下需要相互依仗。
她毫不犹豫地颔首,盈盈笑道:“那么,我今日便暂留在这里吧,公子需给我收拾一个屋子才好。”
两个人都是聪明的人,偶尔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倒令气氛放松下来了。
陈凯之便笑道:“好得很,臻臻小姐大驾光临,这里早就该给臻臻小姐留了一个香闺,来了这里,便权当是自己家一样。”
家……
一听到家字,臻臻不禁吁了口气,她抿抿嘴道:“奴四海都是家。”
陈凯之似乎也被触动了心事,突的苦笑道:“我在这世上本也没有家,不过现在,却在成家立业。”
有了这张便笺,陈凯之做了最后的敲定,对方的人手,实力,以及武器,甚至是优势和劣势,都在陈凯之的掌握中。
接下来要坐的,就是等鱼儿上钩了。
到了次日,在操练了之后,所有人用过了晚饭,晚饭是羊肉羹加上每人一个鸡蛋,一杯羊NAI,以及一个小菜,一个蒸饼和一碗米饭,所有人吃过之后,却没有晚操,而是立即回营休息。
等到一觉醒来,天色已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四处却开始点起了一个个的火光。
山上的夜风最是寒冷的,在这星点的火光之下,陈凯之则披着一件披风,不避严寒地到了上鱼村。
在他的身后,丘八们见到了一个女子,而且是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一个个眼睛都有些直了。
最点是,陈凯之素来是不许丫头进入上鱼村的,自然而然,丘八们也不得随意在山中走动,所以丘八们见到女人的机会不多,山上半年,便是母猪都赛貂蝉,何况是臻臻这样凹凸有致,美的不可方物的女子。
倒是苏昌等人,一见到臻臻小姐,顿时肃然起敬起来。
陈凯之看到夜幕之下,列起的整齐队伍,他深吸一口气,才厉声道:“来人,篝火预备好了吗?”
早有人道:“准备好了。”
陈凯之自牙缝里蹦出两个字:“点火。”
一声落下,便有人举着火把走到了校场的正中,这里是一处干草垛子,比人还高,上头还铺了许多的火油和干柴。
火把一点,璀璨的火焰便瞬间窜起,开始熊熊的燃烧起来,很快,火势越来越猛,照得每一个人的面目通红,在这个漆黑的夜里,整个夜空,却似乎被烧红了半边。
那一股股的热浪,袭在每一个人的面庞上,每一个人都严肃起来。
臻臻微微凝眉,她悄悄地打量着陈凯之,却见陈凯之一脸肃然地道:“下山,布阵!传我命令,任何人都不得上山,越过雷池一步者,杀无赦!”
这便是陈凯之的命令,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勇士营的丘八,人人一根铁棍,这种铁棍齐眉,有十五斤重,寻常人要拿起来,颇费一点气力,这本就是操练之用的,他们腰间也有佩刀,不过平时操练时,都是以棍带刀。
当初发下这些铁棍的时候,几乎每一个人都觉得吃力,毕竟无论任何时候,甚至是长跑都背着这么一个颇沉的累赘,实在是一件痛苦的事,何况操练时,这十几斤重的东西拿在手里,仿佛做着几个突刺的动作,一两个时辰下来,两只手臂都觉得不是自己的了。
可这勇士营的操练原则,历来讲究的就是习惯成自然,一开始费力,可锻炼得多了,久而久之,这铁棍在手里,便觉得越来越轻了,甚至若是放下铁棍的时候,丘八们总觉得自己身上有点轻飘飘的,像是少了那么点什么似的。
在这熊熊大火的照耀下,丘八们没有任何的胆怯之色,一个个精神一震,开始列队下山。
武先生则背着手站在远处,他没有说话,只是给了陈凯之一个眼神。
陈凯之则是朝武先生长长作了个揖,随即也随之下了山去。
臻臻则在身后忍不住地道:“小心。”
陈凯之回眸看她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