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战马已经受惊了,发着嘶鸣声,一时他的内心,突的升腾出了难以言喻的恐惧,面对此等匪夷所思的事,他已来不及去思考了,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躲。
身后上百的亲卫,还有掌令、掌旗的兵马,以及数十个将校,也都慌了。
见鬼了啊这是。
他们下意识的要躲,可是,哪里还躲得过?
显然一切都迟了。
只见在空中飞来的二十枚火炮,呈梅花状散开,随即纷纷落地。
轰……
有炮弹直接砸中先前说话的参军,他瞬间便随炮弹一起飞起,身后,已是人仰马翻。
燕承宗惊魂未定,便见身后已是许多人生生砸死,亦是有人血肉模糊,鲜血四溅起来,就这么短短的一瞬间到处都是哀嚎,哀叫连连,一时四周宛如人间地狱。
燕承宗则是在马上摔了下来,他吓得不轻,可是……他自觉得自己是幸运的,是啊,真是太危险了,就差一点,方才有一枚炮弹,竟是和自己擦肩而过,若是方才稍稍有些差池,岂不是……岂不是……
幸运之后,他怒极反笑:“哈哈……哈哈……这些陈狗,倒还真让人刮目相看,他们竟有此利器,好,好得很,今日……你们可惹到本王了,本王若是不能将你们碎尸万段,不将你们扒皮抽筋,本王便死无葬身之地。”
可他依旧没有意识到,这落地的炮弹,乃是开花弹。
开花弹的引信还在燃烧。
终于,远在数十丈之外,一枚开花弹终于燃尽,弹体内的火药瞬间的燃烧,一股巨大的膨胀力瞬间的弥漫,轰隆……
就在数十丈外,随着一声巨大的轰鸣,那炮弹已被撕裂,弹片撕成了碎片,混合着这火炮中的钢珠迅速的爆开。
无数的硝烟升腾而起,形成了三四人高的云状,以爆点为圆形,钢珠和弹片迅速的炸开。
方圆十几丈之内的数十个将校和兵丁,片刻之间,有的被这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冲飞,有的浑身被钢珠和弹片打了个血肉模糊,有的瞬间被撕裂开,那乌黑的硝烟逐渐散去之后,地上只留下了一团焦土,还有无数不知是谁的血肉……
沉默……
沉默……
燕承宗的世界是寂静的,即便他的身边有受惊的人张大了口,有的人疯狂地朝主帅的位置扑来,可是……他的世界静得可怕,因为……他耳朵已经感觉不听使唤了。
一枚钢珠,直接飞射进了他的肩窝上,锁骨处,他已是鲜血淋漓,血已将肩头的铠甲浸湿了。
一个忠诚的亲兵,匆匆忙忙地来搀扶他,而这时,一个又一个的开花弹开始引爆。
轰隆隆……
轰隆隆……轰隆隆……
从百丈之外,再到数十丈外,一个个地方燃起了硝烟,炮弹犹如伞一般,迅速地膨胀开,制造出一个又一个的无人区。
燕承宗惊呆了,看着飞溅的砂石、钢珠、弹片疯狂地飞舞,何止是方才近在咫尺的亲卫,便连远一些的中军营,亦是死伤惨重。
二十个炮弹,造成的杀伤,竟超过了两三百人。
更有不少离得远一些的人,伤得也是不轻。
燕承宗震撼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惊骇无比,方才无数的飞沙走石,早已打得他浑身鲜血淋漓,身上已有不知多少个创口,幸好他披着锁子甲,并没有致命伤,可方才附近一个开花弹的冲击力,还是让他直接摔在了一具尸首上。
他艰难地爬了起,浑身血冒如注。
附近的中军,显然从未想过,远在千步之外的城塞,会给自己带来什么伤害,所以从一开始,他们是轻松愉快的,可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却都将他们打懵了。
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竟不敢去营救自己的主帅,所有人疯狂的后退,相互推挤着,拼命想要距离着弹的地方远一些。
燕承宗大口地呼吸着,他的脸已被炸黑了,浑身像是散架一样,当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座马时,只见那浑身都是孔洞,早被流出来的鲜血染红了马身,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发出最后的悲鸣。
………………
“中了……中了!”
此时,城墙上的许杰,已经狠狠地握住了拳头,整个激动得红了眼眶。
最少有四五枚炮弹落在那附近,虽然只是附近,可开花弹的杀伤半径不小,所以他总算没有辜负都督的期望。
他兴奋得面颊通红,挥舞着拳头,身后的炮队丘八们,也都雀跃地跟着笑了起来。
至于其他十几枚炮弹,有的着落点也远了一些,不过这都是无碍的事,这样的距离,能有这样的精准度,许杰已是极为满意了。
“继续……继续……”他大吼。
虽可以说这算旗开得胜,可他倒还没有因为初步的成功而忘了正事。
得再给他们来一炮,这叫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炮队已经开始忙碌起来,他们犹如获得了大丰收的农人,额上渗着幸福的汗水,一个个熟稔的开始给炮管浇水,好使其迅速地冷却,这水一遇到炮管,瞬间便发出丝丝的声音,随即化作了白气升腾而起,可这冷却炮管,却也是技术活,不能浇多了,多了的话,会让炮管里形成积水,待会儿火药不易点燃,可也决不能少了,否则炮管里若是还有余温,则就糟了,火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