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位礼部侍郎,奉旨斡旋各国,这陈凯之本就给我大陈带来了灭顶之灾,这样的人,不但没有获罪,反而为了他,而大肆兴兵,要与燕军决战,臣在想,大陈的军民百姓们何辜,只因一个罪臣而成为枯骨,使多少人妻离子散,娘娘,臣仗义执言,恳请娘娘,明察秋毫。”
他这话引起了许多人的共鸣,似乎都觉得陈凯之给他们惹了大祸,众臣纷纷道:“臣等也以为此事过于冒进,陈凯之确实是自寻死路,朝廷从未令他收复济北三府,他擅自动兵,本就已犯了大忌啊,娘娘……”
“娘娘,若是朝廷贸然出兵,只会跟着陈凯之送死呀,这等愚蠢的事,朝廷不能做呀。”
太后此时心底正满心为着自己那极可能已战死的儿子,悲愤不已,可此时听着一个个人将陈凯之说为罪人……
太后阴沉沉地看着所有人,她能感受到,这些人如此忤逆太皇太后,乃至于自己,敢这般的肆无忌惮,背后一定是受人指使。
想及此,她的眼眸,冷不住如刀锋一般在赵王陈贽敬的面上扫了一眼,而陈贽敬只悠悠然地站在一边,如没事人一样,更甚至,能细细的从他的唇边看到了隐隐的笑意。
陈凯之总算死了,这个小子,倒也死得正是时候,其实连陈贽敬,一直都知道陈凯之是个人物,可万万想不到这个家伙会如此的作死。
偏偏陈凯之不为他所用,站的是太后阵营,现在这个人总算除掉了,陈贽敬笑话都来不及呢,哪里有兴趣去为陈凯之报仇。
陈贽敬冷漠地看着这一切,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只是当太后那凛冽的目光朝他扫来时,他却也凛然无惧地与慕太后对视。
只见慕太后一字一句地道:“赵王,似乎也有话要说?”
这显然是逼迫陈贽敬表态了,陈贽敬徐徐出班道:“娘娘,臣弟想说的是,陈凯之已是必死了,他的忠勇,令臣弟极为佩服,他既也是太祖高皇帝的子孙,能想着收复济北三府,臣弟亦是钦佩不已;只是无论如何,他被北燕大军围困,想来是必死无疑,娘娘,为了一个死人,这样做,值得吗?自然,太皇太后曾经被陈凯之所救,我身为人子,倒也念他的恩情,可是……人死不能复生……”
他反反复复的,说到了死字。
这每一个字,都宛如在剜慕太后的心,慕太后强撑着,拼命地抑制着再次想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冷笑连连。
却在这时,宫外传来了一个嘶哑的声音:“捷报,捷报……大捷,大捷……”
这声音,似乎是在接力一般,先是隐隐约约的,而后越来越近,再过了一会儿,这歇斯底里的声音,竟一下子打破了殿中的沉静。
所有人都沉默下来了,然后面面相觑。
哪里的大捷?
是济北的大捷?
这如何可能?
噢,前几日,倒是听说荆州那儿,有贼寇侵夺了县城,莫非是关于荆州的捷报?
陈贽敬不由笑了。
捷报……这倒是稀罕,这个时候会来什么捷报呢?
他见慕太后眉梢微微扬起,陈贽敬心里不禁想笑,只怕这太后娘娘还在奢望的想着济北那边会传来什么喜讯呢。
陈凯之,是死定了,这一点,陈贽敬几乎可以确定,就算有捷报,怕也是济南府那里,传来的所谓抵御了燕军南下的捷报,只是……
此时,陈贽敬目光一闪,不由道:“有捷报来,莫非是陈凯之率他的三百勇士营击溃了数万北燕精锐吗?若是如此,真是天助我大陈啊。”
他这话,与其说是感叹,不如说是……讽刺……
至少方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甚至有人竟是没有憋住,冷峻不禁,更有人能够体察到赵王心意的人,跟着哄堂大笑。
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甚至……带着残酷。
慕太后却是面如死灰,她原本升腾起来的一丁点希望,被这该死的陈贽敬彻底的灭了个干净,她陡然地意识到,自己确实是不该起这样的希望,因为……数万燕军,无论如何的推演,陈凯之和他的三百勇士营,也是绝无可能抵御住的,即便谁都知道,守城占着极大的地利优势,可双方的兵力差距实在太大太大。
直到有宦官总算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一下子跪倒在地,他手里扬着一份奏报道:“济北府知府李东正奏来大捷。”
济北府……
霎时间,满堂哗然。
还真的就是从章丘那儿送来的捷报。
却不知,到底是什么大捷。
一下子,殿中落针可闻。
慕太后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灼灼,带着点点期许,随即道:“念,念吧。”
这宦官忧虑了一下,似乎是方才跑得有些急,所以喘了口气,这只是个小宦官,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阵仗,所以当他万众瞩目时,立即变得紧张起来。
他小心翼翼的跪着,而后将奏疏打开,期期艾艾地念道:“臣济北知府李东正敬奏:都督陈凯之,率军北上,于北岸章丘城塞驻营,欲深入虎穴,寻觅燕军决战。燕军闻讯,乃率驻济北三府之军,逾三万人,围困城塞,贼军势大,都督陈凯之,下令固守……”
一听到固守,许多人心里倒吸一口凉气,这个陈凯之,真是够蠢的,其实,他完全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