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锦衣卫，虽然非彼锦衣卫，不过庙不打紧，只要里头当真有真仙，保准能搅的翻地覆。 慕太后收敛起目光，环视了众人一圈，随即大手一扬，衣袂垂落似流云，含笑着道：“今日，百姓进来奏言，实是普同庆，好了，诸卿家，好好学着陈卿家，都告退，陈凯之，你留下。” 众人个个心思复杂，纷纷告退，那陈贽敬现在反应过来了，想到自己面壁思过，辅政竟是落在梁王手上，他眼眸朝梁王看了一眼，梁王似乎觉得心里有愧，忙与他交换了一个眼色。 虽然梁王表现的还算恭顺，似乎，和从前并没有什么分别，可是陈贽敬，依旧不放心啊。他忍不住抬眸，看了坐在御榻上的子一眼，这才微微放心，无论如何，子是自己的儿子。 只要他的儿子还是皇帝，他就有翻身的一，因此他冷冷看了陈凯之一眼，便扬长而去。 满朝文武，俱都心思复杂，纷纷告辞而去。 陈凯之却是留了下来。 慕太后挥挥手，命宦官和宫娥们也都退下，自有人抱起了皇帝，匆匆告退。 陈凯之朝慕太后行了个礼：“娘娘……” “二十多万份陈情，真是吓人啊。”慕太后吟吟笑着，慈爱的看着陈凯之，连连感喟道：“这才几日功夫，你……就可以搜集这么多陈情，哀家……有时候真的看不透你。”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陈凯之拿出了这陈情，之后绝地反击，这可以是情理之中，而这其中真正令人可怖的却是，几的时间里，陈凯之如何能弄到二十多万份陈情？ 这让慕太后心里很好奇，她非常想知道，陈凯之是用了什么法子，拿到的陈情。 现在，在陈凯之面前，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真话，一个是假话。 陈凯之深吸一口紫，他选择了前者。 这并不是因为自己对慕太后有多信任，或者，有多忠心。 因为陈凯之很清楚，得到如此多的陈情，本身就是大忌，陈奏里，虽然夸得都是子，可谁都知道，子不过是个孩子，他懂什么，因此，陈情里都是对陛下的颂扬，可明眼人都清楚，本质上，这还是陈凯之得了民心。 若是不实话，那么赵王本就是陈凯之不共戴的仇人，现在便连太后，也可能对自己有所顾忌了。 陈凯之慢悠悠的道：“很简单，其实，这并非是臣下了不起。” “嗯？”慕太后侧目看着陈凯之，完全是一脸好奇的神色，她无法理解，这事，如何能用简单来形容？ 陈凯之朝慕太后徐徐开口道：“娘娘，有的事，让姚文治姚公来做，可能很容易，可有的事，让他来做，却是很难。甚至……可能还不如一群的差役。” “臣趁着会猎的日子，掌握了五城兵马司和京兆府的上下人等，这些人，可能俱都不起眼，想来，在娘娘眼里，他们不过是一群蝼蚁，不值一提。可是娘娘有没有想过，朝廷高高在上，而距离民最近的人，是什么人？” “就是他们，就是这些即便是一个九品末流官都可以随意呼喝的吏，这些吏，地位低贱，如何能入得了庙堂诸公们的法眼，可恰恰是他们，却上头，连着朝廷命官，下头，又和百姓打成一片，臣想得到陈情，其实，只需要让他们去办，几日功夫就好了。京兆府有四百多个差役，五城兵马司，有近三千人，他们平时要四处巡查，每日都在街面上，只需让他们每人，各寻数十个百姓签字画押，二十万份陈情，也不过是几日的功夫，其实，若是娘娘再宽限几日，莫二十多万份，便是一百万份，也不在话下。” “这些陈情，未必是百姓实实在在的心声，可臣做的这些，却是揭露了一个道理。” 慕太后听着连连点头，凤眸微微眯着，很是认真的看着陈凯之，若只是陈凯之让那些差役们去办来的陈情，自然真实性也就大打折扣了，可是……陈凯之想什么道理呢？ “你，哀家听着。” 陈凯之抬眸看了慕太后一眼，只见慕太后一脸认真的模样，完全是非常想知道其中的奥秘。 陈凯之也不敢隐瞒，而是娓娓道来。 “臣所揭露的是，即便只是升斗民，若是朝廷忽视他们，不将他们当一回事，自以为自己在庙堂之中，九之上，不肯屈尊朝下去俯瞰民间疾苦，迟早有一日，便如赵王殿下这般，看似恐怖，强大无比，实则，却是泥足巨人，不堪一击。而若是真正深入民间，组织他们，聆听他们的喜怒，这些看似不堪一击之人，也可积少成多，汇聚成强大的力量。” “臣建立锦衣卫的深意，就是如此，臣以为，太后久在深宫，许多事，被人蒙蔽，理应……可以寻找一个体察下情的渠道，因此，臣恳请娘娘，肯收纳锦衣卫，也好使锦衣卫，为娘娘效犬马之劳！” “……” 慕太后听的目瞪口呆，心里非常的震撼，眨了眨眼眸，心里才踏实了几分，眼前这个人，是自己儿子，这没有错。 正因为她心如明镜，才越发的哭笑不得，陈凯之这个家伙，实在是太鸡贼了，他自然是不知道，自己是他的母亲，于是，他‘花言巧语’，了这么多，竟还打着算盘。 这不明摆着嘛。 锦衣卫若只是寻常的治安机构，那自然平平无奇，可若是太后亲自站出来，支持锦衣卫，这意义就不同了，或者，倘若宫中为锦衣卫背书，那么，这锦衣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