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反了他啊。
他也配来保护本王,他算什么东西?
何况,不得自己相召,他还想带着人进王府。
这宛如是伤口上撒盐。
他可清楚记得,几个月之前,就是这群猪狗不如的东西,冲进了赵王府,使自己颜面无光。
可想不到,就在今天,这些畜生竟还敢来?
简直是目中无人。
陈贽敬面上森然,再不复方才还算镇定的样子,怒气冲冲的道“告诉他,让他滚!”
一见赵王动怒,宗室们也不禁帮腔,纷纷开口道。
“是啊,他是什么东西,真以为列入了宗室,就成了皇族?”
“平时皇兄对他太忍让了,以至他竟连规矩都不晓得了。”
小宦官却依旧还跪在地上,魂不附体的样子,不敢走。
陈贽敬严厉的看着小宦官,森森道“怎么还不去传话?”
小宦官眼泪啪嗒落下,才战战兢兢道“他……他说……根据线报,赵王府里就有乱贼,所以……所以,他便带着人来护驾……护驾了……”
“若是赵王当真平安,要嘛请他带兵进来,要嘛……赵王殿下亲自出去见他,他若是见了殿下平安,便也放心了,否则,是绝不走的。”
陈贽敬打了个激灵,整个人显然很气愤,他对陈凯之可以说是厌恶到了极点,嘴角微微一抽,很是不屑的笑了起来。
什么叫臭不要脸,这就是臭不要脸。
要嘛冲进来,要嘛赵王出王府。
前者不可接受,后者就可以接受吗?
现在外头都是变民,到处都是喊杀,自己是千金之躯,出去见他陈凯之,他是哪根葱?
何况,陈凯之提了要求,倘若自己当真跑出去相见,这像什么话,这是侮辱啊,我堂堂赵王,还轮得到你陈凯之保护?
上一次的旧恨还没有算,你还想来上房揭瓦。
陈贽敬顿时恼了,冷笑起来,一字一句的从牙齿缝里迸出话来“本王还是那句话,让他滚!否则……”陈贽敬目露杀机,神色阴沉“可别怪本王手下不留情。”
宦官似还想说什么,可见赵王殿下勃然大怒,忙是磕头“是,是。”
于是逃也似得去了。
赵王府外,无数火把将这里照了个通亮。
又到了熟悉的街道,到了熟悉的府邸,陈凯之背着手,勇士营已一字排开,宛如长蛇,三十门火炮,俱都架起,许杰口里呵着白气,跃跃欲试。
随扈而来的吴佥事看着这烫金的赵王府三字,心里不禁咋舌。
陈凯之按剑而立,眼前是修葺一新的高墙,他不由侧眸看了吴佥事一眼,淡淡开口问道“吴佥事,还记得这里吗?”
“记……记得……”吴佥事连连点头。
陈凯之颔首“之所以把锦衣卫的人都叫来,就是因为你们熟门熟路。”
陈凯之说着,笑了笑。
远处,依旧还是喊杀震天,似乎乱民已是越来越疯狂,这对于有的人而言,不啻是一场狂欢,可对于有的人而言,却是噩耗。
陈凯之抿着嘴,一动不动。
吴佥事却吓得缩了缩脖子。
他虽然胆子已经大了很多很多,甚至自从成了锦衣卫佥事,在别人眼里,膨胀了不少,可现在,依旧还是心里发虚,因此不禁开口说道“公爷,卑下以为……咱们……咱们是天子亲军,这……这不好吧,上一次……上一次是因为赵王并不在此,现在……现在……赵王殿下可就在这里,这若……若是……咳咳……卑下的意思是……”
他很清楚,若是公爷当真做出点什么,绝不是开玩笑的。
没有人可以将这等事当做是玩笑。
上一次能脱罪,已经是极侥幸了。
可并不代表每一次都可以玩火啊。
陈凯之皱着眉“胡说,吴佥事,我等是来保护赵王殿下,锦衣卫乃天子亲军,赵王殿下,便是天子的父亲,虽非太上皇,却也是金贵之躯,保护赵王殿下,乃我等职责所在,而今民变,别人都可以不管,唯独赵王殿下,我非管不可!”
------------
第七百三十章:天崩地裂
吴佥事心里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此时,陈凯之已显得不耐烦起来,似乎因为至今赵王府还是一点音讯都无。
耐心等了片刻,终于有了回应。
黑暗中,一个宦官自高墙后冒出来,显然这王府大门紧闭,是不肯开的,哪怕只开一条缝隙,他们也不会开的。
宦官朝陈凯之说道“赵王殿下有令,尔等尽速回营,各安本分,如若不然,以乱贼处置,殿下还说,请护国公自重……”
陈凯之笑了。
似乎他早就知道会得到这样的回应,赵王这种人,他就清楚不过的,不过他并没有恼怒,而是静静的站着,一双眼眸微眯着,看着那探出头来的宦官。
此刻陈凯之身后的武官也是一个个默不作声,都在等待着什么。
而那小宦官忙是缩了头去。
显然,这王府里是禁卫森严的,陈凯之耳朵灵敏,几乎可以听到这门墙之内喘着粗气的声音。
赵王有手段,可他陈凯之也不是吃醋的,因此他不由高声道“夜间生乱,赵王殿下岂会如此镇定自若?现在让锦衣卫回去安分守己,而今动荡,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