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于衷,这又是什么节奏。
慕太后心情平复了不少,可面容里依旧露出焦灼之色,却是道:“众卿们散去吧,陈凯之,你留下。”
这一次让陈凯之留下的理由很充分,太后娘娘乃是一个母亲,作为母亲,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儿子’又陷入险地,自然需要找自己的心腹商量。
陈凯之留了下来,随驾至坤宁宫,寝殿里,慕太后长长松了口气,她忙是一把牵住陈凯之的手,慈和的道:“你……真是令母后担心,母后差一些,以为你昨夜当真要谋反。”
陈凯之摇头:“儿臣自知轻重,无论是赵王背后的人,还是太皇太后,俱都不简单,儿臣这点人马,又算得了什么,能保住自己就已不错,请母后放心,儿臣一切心如明镜的。”
慕太后颔首,似是放心一些:“这两日,都想你入宫来,想多看看你,昨夜你一宿未睡,想来辛苦,本不想将你留下,可思来想去,还是和你议一议才好。”
她立即打起精神,心知一味的叙这母子之情,并不是眼下的当务之急,现在她自觉地如临深渊,心心念念的想为陈凯之谋划,她道:“你今日察觉到母后的反应了吗?”
陈凯之颔首:“早已察觉到了。孟津哗变,其实早在儿臣预料之中,想来,母后也已经预料到了吧,既然如此,太皇太后怎么可能没有预料呢?昨夜的民乱,加上今日的哗变,是赵王殿下在示威,我左思右想,太皇太后如此镇定,举重若轻,似乎不急不躁,对此事,如此漠视,会不会是太皇太后……也想示威呢?”
慕太后峨眉微蹙,随即舒展开来:“哀家明白你的意思了,也就是说,太皇太后放出无极将从长安至洛阳的消息,本质上,就是在等赵王的反应,而赵王的反应越多,母后越是欢喜,因为……她也想立威,只是……她如何立威呢?”
陈凯之笑了:“那就等着看,这是一场好戏,正好可以试一试太皇太后和赵王各自的深浅。”
慕太后若有所思:“不错,作壁上观,母后这个人,实是有太多猜不透的地方,哀家从前最忌惮的是赵王,可现在看来,赵王不足为虑,倒是哀家觉得,赵王背后,定有人指点;而这母后,更是难测,却要小心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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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章:杀
慕太后颔首点头,慈爱的看了陈凯之一眼,稍稍犹豫片刻,她方才道:“哀家一直都在办一件事。”
陈凯之知道慕太后有话要说,于是耐心听着。
“这些日子,哀家都奉承着太皇太后,尽力的不去与她冲突,除了是想暗中护着你,令你养精蓄锐之外,便在宫中查一查,太皇太后在宫中的耳目到底是什么。”
说着,慕太后不禁深深叹了一口气,手指揉了揉额头,才继续淡淡开口说道。
“凯之,你想一想,太皇太后从甘泉宫回到洛阳城,便布置了这么大的局面,可是洛阳宫对她而言,本该是生疏的,她要谋划和布局,就势必在这宫中,随时和外朝联络,可是负责联络的人会是谁呢?”慕太后微微蹙眉,目中带着狐疑,给陈凯之细细的分析起来。
“万寿宫的人,自然都是她的心腹,可是这些心腹,能出入宫禁的人并不多,毕竟,太皇太后前些日子,极少露面,一直很是低调,那么,到底是谁……随时保持着太皇太后和外朝的联系呢?”
“除此之外,太皇太后虽在万寿宫,可对外头的事,总仿佛是了若指掌,又是谁,将最新的消息,送到太皇太后面前?”
慕太后吁了口气,深深的看着陈凯之,目光之中满是忧色:“哀家在宫中一直都在筛查,可越查,越是心惊肉跳。”
陈凯之见慕太后面带忧色,不由问道:“怎么,牵涉到的是谁?”
“可怕的不是牵涉到谁。”慕太后摇头:“在这宫中,论起尊贵的人,也只有三个,一个是陛下,一个是太皇太后,还有一个就是哀家,至于其他人,说穿了,都不过是奴才罢了,即便是那些太妃,也都不过是一群笼中鸟而已,所以若是牵涉到了谁,哀家都不意外,也不在乎,奴才就是奴才,翻不了天;真正可怕之处就在于,哀家花费了数月的功夫,竟是一无所获,宫中的门禁极为森严,任何人出入,都有记录,即便是宦官出门去采买或是公干,也都需盘查,可哀家,竟还是没有找到这个人。”
陈凯之瞬间很体会母后的心思,一切恐怖的来源,都来自于未知。
这就好似,人为何会害怕黑夜一般,因为黑夜之中,目不可辩物,谁也不知道,黑暗中隐藏着什么,这才有了恐惧。
陈凯之知道现在慕太后就犹如黑夜里迷失的人,很是担忧,心里很恐惧,因此他不由淡淡开口,安慰慕太后。
“太皇太后谋划了十数年,自然有她的手段,若是轻易被查出来,反而奇怪了。儿臣最担心的,恰是太皇太后到底出于什么目的,到了现在,儿臣依旧没有寻到太皇太后的章法。”
“是啊。”慕太后颔首点头,她的心里有着无数的担忧,她算是这个大陈有着至高的权利,却查不到太皇太后的党羽是谁,这让她特别的不安。
因此她不禁抿了抿唇,感喟道:“何止是你呢,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