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地,谁料这个时候,竟又一次渡河突袭了孟津。
只是这一次,他们不再是谋反,而是……
那浩浩荡荡的骑军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这些人纷纷穿戴着明光铠,个个长矛和刀剑扬起,有人厉声道:“杀!”
“杀!”震天的喊杀,冲破云霄。
宛如乱流一般的骑军,瞬间将孟津军杀了个七零八落。
孟津军本就群龙无首,此刻遭遇到了劲敌,骤然间已是惶恐起来,尤其是这骑军所向,无数人被撞飞,更多人被自马上斜刺下来的长矛直接扎了个通透。
“护驾!”
“护驾!”
晋城铁骑一齐发出怒吼,所过之处,生生犁出一条血路。
孟津军大败,即便是眼看着要冲向马车的军卒,此刻竟也反身,仓皇而逃。
马车之外,杀声四起,哀嚎阵阵,腾腾的血雾弥漫,而这马车,竟如狂风骤雨中的一片幽谷,依旧静谧,与世无争!
顷刻之间,孟津军溃逃,浩浩荡荡的铁骑疯狂追杀,晋城都督安福却已在护卫的扈从下上马,到了马车前,拜倒:“见过殿下。”
那吴铭亦是浑身是血,一副筋疲力尽的模样,却是踉踉跄跄的到了马车之下,拜倒在地:“见过主公。”
“咳咳……”马车里传出了咳嗽。
车夫忙是将帘子卷开。
一个肤色带着几分病态般白皙,面上却是宛如冠玉一般的美少年却是披着一件狐裘露在所有人面前,阳光照在他的面容上,衬得他愈发俊美无双。
车夫将他搀下马,他举目抬眸,看着眼前如修罗场一般的惨景,却是无动于衷,眼帘微微一垂,可眼眸却依旧如星一般的闪闪发亮,云淡风轻的吐出话来:“杀干净吧,不用留了。”
“是。”
少年背着手,白皙的脸微微阖起,他的动作缓慢,总是不疾不徐,却又慢悠悠的道:“陈志新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妻妾十三人,俱都还在孟津,除此之外,他的母亲过几日,便是七十大寿了,真是好福气啊,在我们那里,一个人,若是能活过四十岁,便已是幸运了。”
他露出笑容,笑容带着几分少年郎应有爽朗,随后坐回车中:“统统都杀干净吧。”
说出这话的时候,他依旧笑着,完全没其他的神色,好似微笑就是他标准的表情。
“是。”
卷帘已下,马车又开始疾驰起来,朝着洛阳城的方向,狂奔而去。
………………
次日一早,陈凯之本打算歇几日,索性便在飞鱼峰里住下,夜里和晏先生下棋,一觉到了天明,本想去见一见恩师,谁料宫里来了人。
入宫……无极皇子已是到了。
这个消息,既是意外,又让陈凯之不觉得意外。
陈凯之既深知,太皇太后既然泄露出了消息,就绝不会功亏于溃,所以冥冥之中,陈凯之觉得,无极皇子理当安然无恙的会抵达京师。
有太皇太后在,无极怎么可能有事,一路肯定会想办法保护他的。
可问题就在于,陈凯之意外的是,无极皇子是如何冲破了孟津军的障碍入京的。
无论如何,这不是小事。
这个莫名其妙的无极皇子,就如在炊皱的湖面上投下的一颗石子,足以震动整个朝野,甚至陈凯之已意识到,大陈朝的权力格局,已经开始改变。
现在大陈朝内在也不是两股势力了,在也不是慕太后,赵王势均力敌的抗衡了。
不。
也许会是一股势力,那就是太皇太后的那一股势力。
陈凯之匆匆换了衣衫,打马至洛阳宫外,这里照旧来了许多的宗室,寻常的大臣没有招来,说明这一次无极皇子的入朝,只是让宗室们见一见。
这里头也隐含着另外一层深意,那便是无极皇子只是作为宗室回朝,而绝不可能是储君。
宗室们一个个心思复杂,尤其是陈贽敬,脸色蜡黄,陈入进等人,亦是焦虑的各自沉默,陈凯之的到来,令这些叔伯兄弟们一个个冷冷的抬眸,对陈凯之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陈凯之心里乐了,无极皇子的入朝,一定是许多人意想不到的,尤其对于赵王殿下而已,虽不是什么灭顶之灾,却足以称的上是遭遇了重击。
他们现在肯定焦头烂额了,想着怎么解决现在的局面,估计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找自己麻烦了。
陈凯之上前,朝赵王、梁王、郑王三人行礼:“见过三位殿下。”
他就是如此,打你一回事,可是礼貌却不能没有。
无论别人怎么看,这礼数代表的只是修养。
陈贽敬铁青着脸,看了陈凯之一眼,嘴角微微一勾,旋即竟是开口说道:“陈凯之,你也来了,无极皇子,待会儿你就可以见着了,怎么,此时你一定心花怒放吧。”
陈凯之只微微颔首:“这确实是普天同庆的事。”
陈贽敬老脸抽了抽,却没有了从前那般的踌躇满志,显得极不耐烦的样子,眼眸看着陈凯之,旋即低声道:“你有没有想过,此人根本不是宗室,根本就是有人摆出来的幌子,陈凯之啊,你也是宗室,无论如何,也是太祖高皇帝之后,再怎么样,你这护国公,靠的也是因为你姓陈,方才得来的。可是……若这是假子,根本是有人想篡夺我陈氏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