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王立即也是拜倒“臣愿请死。”
弘农郡王拜倒“臣愿死。”
一个又一个的宗室,徐徐走出来,拜倒附和,每个人都显得格外的平静。
每一个人拜倒之后,只斩钉截铁的说出这番话之后,便将头重重磕下。
片刻之间,数十个上朝的宗室跪了一地。
仿若要是不处死陈凯之,他们便永远不起来,要不就杀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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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城东千户所。
这里的锦衣卫千户所几乎和明镜司千户所相邻,千户郑武今日却显得格外的忙碌,清早的时候,他已会见了数十人,紧接着,他一声号令,锦衣卫的力士们开始四处去觅人,不只如此,一个个的箱子,已抬了出来。
他挥汗如雨,这可是寒冬腊月,可他一点都不觉得冷,反而觉得浑身的燥热。
有力士匆匆而来,大声的说道“千户大人,迎春坊那儿已经出发了。”
“五马街那儿呢?那个陈让,难道一点动静都没有?”
“有了,正在集结人呢,方才送来了口信,说是快了。”
“不过……大人,隔壁的明镜司,似乎有所察觉,一直……”
“不用理他们。”郑武冷笑起来“他们想拦,也拦不住,无论他们盯梢也好,拦截也好,都无所谓,他们还没有这个胆子。”
“是,小人再去看看,看看其他千户所那儿……”
“去吧。”郑武挥了挥手,旋即不忘提醒道“隐秘一些,不过也不打紧,就算被人察觉了,也没关系,不过,此等事,少留一点尾巴,就少留一点,噢,对了,颍川那儿还没有回音?”
“不知,正在等。”
“哎。”郑武跺脚,有些着急的催促道“得赶紧,他娘的,时间可不等人!”
“这……就算急也没用。”
“你去吧。”郑武大手一挥,他道“将弟兄们都派出去,只负责盯着即可,其他的事,都不要过问。”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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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隔壁。
明镜司内东城千户所近来已没了此前嚣张的气势,尤其是和锦衣卫相邻,双方可谓是势同水火,不过锦衣卫都指挥使历来却是强硬的很,以至于他们不敢去招惹锦衣卫。
可不敢招惹,差事还要办的,否则朝廷认为明镜司是酒囊饭袋,将来大家都得吃西北风。
这千户叫杨宏远,杨宏远已如热锅里的蚂蚁,其实许多天他就觉得有些不对了,明镜司里的种种迹象,都看出京里有人在谋划什么,暗涛汹涌,奈何时间太短,无法根据各种情报打探出准确的消息,自然也就不敢报上宫里去,毕竟,若是误报,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可今日清早的时候,这种不对劲的气氛却愈来愈浓烈起来,这京里,仿佛是一触即发一般。
杨宏远几乎派出了所有可以动用的人手,心里焦灼等待着。
良久,突然有一个校尉火速而来,他开口便道“千户大人,出事了,出事了……内东城七百多个宗室子弟,不知是什么缘故,竟是聚在五马街和迎春坊一带,领头的叫陈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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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八章:这才叫法不责众
杨宏远听罢,已是吓了一跳,脸都绿了。
“这……怎么回事?他们……他们这是要做什么?他们疯了吗?这……这是找死!”
杨宏远已是急得跺脚。
这分明是要出事的节奏啊。
这么多人涌来,谁都预感不好。
他身为明镜司千户,此时哪里还敢怠慢,立即朝众人开口说道:“赶紧,集结人手,阻止他们,将他们驱散。”
校尉却是一脸的惨然,期期艾艾的说道:“只怕……驱不散,不只是咱们内东城,城内各处,据说……都在闹,内城、外城,到处都是……其他的千户所百户所,不敢拦。”
杨宏远顿时明白,忍不住身子打了个颤,脸色也是一片惨白。
他突的意识到一个巨大的问题。
这些集结起来的人是宗室,虽然绝大多数宗室,或者说是陈氏的族人,其实并没有什么爵位,甚至有为数不少的人,都是布衣,可他们毕竟都是太祖高皇帝的子孙,说实在的,只是一两个这样的人,明镜司还真不放在眼里,就算是一个小小的校尉,都能将他吃的死死的。
平常这些人都是规规矩矩的,他们亦可以将他们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可若是十个、二十个、一百个、内东城就有七百多个,再加上内城外城这么多,足足数千个,这京师之外有没有,也只有天知道。
这个时候,明镜司你敢去拦?
怎么拦?
拿出刀剑来驱散?若是伤着人,你担得起这个干系?
不敢拿刀剑去,赤手空拳,又不敢动手打人,你这过去,对面这么多人,那你岂不是螳螂挡车,想要找死吗?
杨宏远脸色顿时可怕起来,整个人已经慌了,嘴角微微颤了颤,眼眸转了转,思考着怎么解决,然而想了好一会也没好办法,他咬了咬牙,下一刻竟是叹了一口气,接着便期期艾艾的:“事到如今,如……如之奈何?”
校尉也是浑身冷颤,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面对这样的状况,他也是很无措,皱着眉头,着急的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