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王殿下……”
方吾才笑了笑,朝他摇头:“殿下,这样太不智了。”
陈元奇一呆,忙是看向方吾才,一脸不解的问道:“方先生,这……这是为何……”
方吾才低垂着眼帘,捏着胡子,格外认真的给他分析起来。
“诸王之中,大多平庸,吾观赵王、梁王以及诸郡王,无一不是庸庸碌碌之人,这些人,可以共富贵,却不可共患难;而殿下……殿下可还记得老夫的话吗?殿下伟岸,乃非常人也,吾见殿下,犹如见太祖高皇帝,殿下有皇气啊,眼下的时局,固是血光之灾,可对殿下此等人,却也未必不是机会。”
陈元奇安静的听着,觉得甚有道理。
事实上,方先生说的每一句话,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去了。
至少陈元奇一直认为,赵王算什么,不就是他因为是皇兄吗?他是嫡出吗?赵王有我伟岸,有我出众?有我这般聪明圣明?
没有!
本王是与众不同的,虽然现在泯然于诸王之中,声明不显,想当初,所有人都夸赵王贤明,说梁王稳重,可那只是世人愚蠢,那些人捧臭脚罢了。
只有本王,如此的出众,却不鲜明,倘若本王的儿子是天子,本王是摄政,定比赵王要强一百倍。
自然,这些话他不能说。
自然,在从前,也没有人发掘出自己的闪光点。
唯有方先生独具慧眼,一眼相中了自己。
也只有方先生能跟自己说知心话。
此时陈元奇心里虽是慌乱,可又夹杂着些许的津甜。
痛快!
方吾才凝视着陈元奇,格外认真的说道:“殿下,你的命运,为何总要掌握在赵王和梁王手上呢?难道每遇大事,都需找他们来定夺吗?倘若殿下一直如此,若是事成,于殿下有何好处,若是事败,又是重演了十数年前的悲剧,殿下难道又逃得过一死?”
陈元奇一愣。
这句话,无疑是彻底的直击了他心底,他忍不住开口说道:“只是……我毕竟势单力薄。”
方吾才淡淡笑了起来。
“殿下,老夫不但猜测到了你有血光之灾,也看到了你头上,隐隐皇气日盛,所谓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殿下,是生是死,就看今日了。”
陈元奇感觉自己的心,竟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里,他猛地抬眸,看着方吾才,久久不语。
此时,潘多拉的盒子打开,一股勃勃的野心升腾而起,陈元奇觉得自己面红耳热起来。
他猛地,却又发现自己的手心已是捏了一把汗,竟是激动的开口说道。
“请先生教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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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四章:百姓不无怀念殿下
方吾才看着陈元奇,旋即便笑吟吟的开口说道:“殿下何须要教呢?”
他这么一句反问,反而使陈元奇一呆,越发不解的看着方吾才,目光里困惑之意。
这……是什么意思?
莫非先生是在戏耍自己。
方吾才叹了口气,捋着气说道:“殿下是有大福之人,允文允武,比之天下宗室,不知强了多少倍,实乃人杰中的人杰,堪称极品啊。”
陈元奇听了怦然心动,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否则,先生为何会如此的看重自己呢?
方先生可是淡泊名利,连大燕陛下、赵王、衍圣公都不放在眼里的人啊,可是偏偏,他独厚自己,这不就是证明吗?
这就证明了他是有福之人,是人中之龙。
所以方先生才会放弃那么多有权有势的人,而跑到自己身边来。
何况,陈元奇一直觉得自己挺聪明的,有时候虽然会生出自我怀疑,可绝大多数,却还是觉得宗室中的人都不如自己。
方吾才笑吟吟道:“所以,其实殿下的才能,比之老夫,更胜利十倍,只是殿下是潜龙,而老夫呢,不过略通一些相人之术而已,以殿下之才,在这乱中取栗,算什么难事?”
陈元奇仿佛受了启发,有时候他也曾日思夜想,琢磨着自己若是天子,会如何如何,或自己如赵王一般辅政,定不会如此糟糕。
现在听了方吾才的话,心里的某些想法又蒙生了起来,因此他忍不住开口说道。
“而今有奸臣挟持陛下,陛下年幼,受人控制,以至有人可以扰乱纲纪,横行不法,天下军民百姓,无不愤慨。”
方吾才忍不住感叹起来:“殿下真是慧眼如炬啊。”
陈元奇也谈不上是慧眼如炬,这其实就是他的所见所闻罢了,他毕竟是赵王党,所接触的人,十之八九,都是同类,几乎每一个人,都对宫中的妇人有所不满,以至于在陈元奇的世界里,几乎每一个人,都是愤慨无比,至于真实的军民百姓怎么想,反正他也接触不着。
可听了方先生的话,令他精神一震,抖擞精神起来:“而今,那宫中的妖妇,又想要故技重施,社稷已到了危如累卵之时,百姓叫苦连天,人人恨不得生啖其肉,此时宫中已是大失人心,倘若是小王振臂一呼,必定群起而响应,这宫中的妖妇,不过是深居宫中操弄权柄的妇人罢了,一旦出了乱子,势必失去主张。”
“何况……”陈元奇咬牙切齿,又深深的凝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