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胃中翻滚,他狠狠盯着吴成青:“你们,这是要威胁吾吗?你们,敢威胁吾?你们……好大的胆子,你们将曲阜,将公府当做了什么地方,你们……”
他发现,这都只是无意义的嚎叫和质问,因为确实一丁点意义都没有。
吴成青竟是一丁点都不畏惧,淡然处之的样子,他含笑道:“卑下冒昧来见公子,是因为,北静王修了一封书信,托了人,来送给公子。”
书信……
怀义公子只是冷笑,他想不到,公府之中,竟有锦衣卫的人,也想不到,连张忠竟也和陈凯之关系匪浅,更可怕的是,那王琛一直都在公府中走动,昨天,他还记得,王琛还在负责公府中的招待事宜,今天,他的十根手指头,就送到了自己面前。
吴成青说着,便自怀中取出了一封书信,正待要上前,将书信亲手交给怀义公子。
怀义公子吓了一跳,面色都白了,朝着吴成青厉声大喝:“休要过来,休要过来!”
他几乎是在咆哮,显得神经质起来,他开始在想,这公府里,到底还有多少人,和这些锦衣卫有关系,到底还有多少?还有……这书信里,会不会又藏着什么可怕的事。
他后退两步,狠狠凝视着吴成青。
书信……还看嘛?
要看看,得知道,陈凯之到底想要说什么。
这陈凯之简直可恶,一定不能饶了他,若是自己被他这么给制服了,那么他还有什么用呢。
想着怀义公子气愤咬了咬雅,面无血色的脸微微抬起,眼睛死死盯着吴成青手中的书信,他厉声道:“你自己打开书信,你自己打开。”
吴成青倒是没有犹豫,轻车熟路的撕去了信封,自其中取出信笺,展开信笺并向怀义公子递上去。
“你来念,你来念……”受到了这般的惊吓之后,怀义公子显然对于关于陈凯之的事物,都带着某种恐惧,仿佛陈凯之的东西,染了瘟疫一般,他指着吴成青:“你亲口念给吾听,吾要看看,要看看……看看这陈凯之,他……他……”
吴成青垂头,眼帘也垂下,很快浏览了书信:“只有一句话。”
“什么……什么话?”怀义公子不耐烦又厌恶道。
吴成青则是一字一句道:“公子若对本王但凡有丝毫不敬;本王便敲断公子的每一根骨头,斩断每一根手指、脚趾,揭了公子之皮,公子妻儿,本王亦尽杀无赦!”
“……”每一个字,都令怀义公子的呼吸如拉风箱一般,很是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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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九章:欺你又如何
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怀义公子感觉自己的身子更加的软了,心口堵得慌。
他看了一眼张忠,连张忠这样的家臣,竟都和陈凯之勾搭一起,狼狈为奸。
再看看这吴成青,这个人就是锦衣卫,那么,除了这个吴成青,在这公府,在这曲阜,还有多少个这样的吴成青。
他的面色瞬间变得格外难看,白了又青,又由青色变成白色。
怀义目光从张忠脸上移到了吴成青身上,他竟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颤,太可怕了,这曲阜居然有锦衣卫,那自己有多少事,掌握在陈凯之手里。
还有那十根手指头的主人,陈凯之连他都敢杀害,甚至……是被这般折磨,他几乎可以想象,此人在死时,会是如何的痛苦,一想到此处,怀义公子便觉得自己头皮发麻。
倘若是一般人敢这般的威胁自己,怀义公子除了哂然一笑之外,想来第一个反应就是立即进行反击,因为他是未来的衍圣公,自己不是在洛阳,而是在曲阜,是在防卫森严的衍圣公府。
可是……陈凯之……
他又下意识的去看那锦盒,却是生生打了个寒颤,可是现在,令他又开始对陈凯之记忆犹新了,他想到自己在洛阳,当着赵王等人的面,陈凯之如打狗一般的,在自己和赵王等人惊诧的眼神之下,竟是毫不犹豫的给自己几个耳光,这记忆,现在重新唤起,令他打了个寒颤,令他心慌不已。
这人是个疯子,他绝对什么事都敢做出来,此人胆大包天,还有什么事,是他不敢做的呢?
更可怕的是,怀义公子居然开始相信,陈凯之可以做到,这个疯子一旦下定决心,想要杀死自己,想要杀死自己的至亲,他完全是可以做到的。
现在公府里都是陈凯之里的人,他又有谁可以相信呢?又或者说,谁能保证,自己在就寝与进膳时,自己身边的亲信突然站出来,给自己来一刀呢。
他顿时失魂落魄起来,眼睛发直,脑子里如车轱辘一般转着信中的警告。
以至手攥起来,手指头掐进了肉里,他竟也没有任何的知觉。
他瞠目结舌的看着张忠,而张忠,渐渐也开始变得放肆起来。
显然,张忠已经意识到,自己既然已经无法讨好这位未来圣宫,那倒不如,索性跟着陈凯之一条道走到黑为好,张忠朝他笑了笑,嘲讽的开口:“公子要小心为好。”
这不仅仅是嘲讽,还有警告。
怀义公子瞪着张忠,嘴角轻搐了起来,很是不甘心的怒道:“这是他修来的书信,上头是他的笔迹?吾……吾要公布于众,要让世人知道,竟有人敢对吾无礼,要教他身败名裂,教他死无葬身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