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杨昌反生了争执。
这最后,方吾才确是交游广阔,他若是在这个时候想要出逃,只怕早已逃出生天,被燕国或者是曲阜所庇护,便连自己也奈何不得了,那么,他为何还留在此?
太皇太后见方吾才怒气冲冲的样子,随即,她的目光,也落在了杨昌的身上。
杨昌心里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已经慌了。
他心里知道,方吾才已是减去了太皇太后极大的疑心,泄露者只有三个。
那么……
自己虽是太皇太后的亲侄子,可他太明白太皇太后是何等样的人了,便连亲儿亲孙,太皇太后也从未信任过,甚至还痛下杀手。自己的身份,固然会令太皇太后更信任一些,可一旦……
他面上有些不自然,看着咄咄逼人的方吾才,强笑反驳:“方先生,想说什么?”
方吾才神色平静,已经不似方才那般难看了,他淡淡问道:“当初,为何都督怂恿娘娘行事?”
“这是为了铲除陈凯之。”
方吾才却是冷冷道:“可杨都督也太急躁了。”
方吾才随即又道:“何况,都督掌握着明镜司,可曲阜发生了变故,都督为何对此,一无所知,处处被锦衣卫占住了先机?”
“这……”杨昌不由恼羞成怒:“这自然是因为,当时以为,此事已经板上钉钉,万万想不到,衍圣公竟……竟……”
这确实是他最大的疏忽,谁都知道,陈凯之早将衍圣公得罪死了,衍圣公怎么可能,对陈凯之妥协呢?所以曲阜的事,他自觉地有十成十的把握,所以,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那么锦衣卫呢?明镜司负责盯梢锦衣卫,可为何,锦衣卫居然直取顺化军,都督竟还无所作为?此事的成败,明镜司的关系重大,若是明镜司稍稍有一点本事,也不至到这个地步,都督竟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吗?”
一个个诘问,令杨昌难以招架,他下意识的辩护道:“许多事,确实没有预料……”
方吾才淡淡一笑:“学生看来,只怕未必是没有预料吧,杨都督是精明能干之人,而明镜司也不至蠢到这个地步,唯一的可能,要嘛就是杨都督愚不可及,要嘛,就是杨都督根本就是故意为之,杨都督,莫非有人给了你什么好处不成?”
“你……”
杨昌脸色骤变,他现在突觉得,自己掉入了一个陷阱。
要嘛,承认自己是一个办事不利的蠢猪,居然这么大的事,竟还产生了这么多致命的疏忽。
要嘛……便是他勾结了陈凯之……
“你不要血口喷人!”杨昌厉声大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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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七章:必杀技
杨昌显然是急了,阴沉着一张脸,冷冷瞪着方吾才,嘴角隐隐抽动起来。
“你简直是胡说八道,岂有此理。”
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倘若任由这方吾才污蔑下去,这还了得。
那他岂不是会落得和赵王等人一样的下场,因此他是不能忍的,一定要极力反驳。
他偷偷的看了太皇太后一眼,果然见太皇太后面上显得极不客气,似乎已经开始在盘算着什么了。
显然,太皇太后虽然不至于彻底疑心自己,可心底深处,已是埋下了怀疑的种子了。
然而他还没说清楚,方吾才竟是淡淡一笑。
“其实,学生也并不想冤枉杨都督,那陈凯之,聪明伶俐,手掌锦衣卫,其实,新衍圣公即将承继公位,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难道他会不知?他事先命人去曲阜,与杨石争分夺秒的拉拢住衍圣公,弄出了这道学旨,又算什么难事?”
“至于京里,顺化军之事,顺化军突然调动去上林苑,也难免引起陈凯之的怀疑,此人最擅长举一反三,定会觉得不妙,因此,才有所堤防,也没什么不可能。”
方吾才条理清晰,每一件细细的分析起来,都很有道理,他看了杨昌一眼,旋即便叹了口气:“这也是为何,当初老夫要阻止娘娘冒险的原因啊,因为即便再缜密的布置,总会有蛛丝马迹,即便没有人泄露秘密,可谁能保证,对方不会有所防范呢?娘娘,我们所遇的对手,绝不是愚蠢之辈,何况,娘娘虽计划周密,可下头办事的人,也未必肯尽心竭力,明镜司那儿,若是早有所察觉,就不至到这个地步,顺化军的王世杰,若是尽忠职守一些,又何至于被区区几个锦衣卫力士给拿下?”
“说到底,学生并不相信杨昌勾结了北静王,只是我们将事情想的过于简单而已。”
他一转话锋,竟突又为杨昌开脱起来。
杨昌本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生怕惹来太皇太后的猜忌,他太了解这位姑姑了,一旦猜忌起来,自己迟早会死无葬身之地。而如今,方吾才的话,正合他的心思,此时哪里还顾得上其他,忙是道:“是是是,方先生说的对,终究,是臣下们办事不利,坏了娘娘的大计,尤其是臣,臣……有万死之罪,还请娘娘恕罪。”
他避重就轻,乖乖认了办事不利,却将勾结陈凯之的事撇了个干净,毕竟,前者只是能力大小的问题,后者牵涉到的,则是原则问题。
太皇太后脸色稍显缓和,她仔细一思量,似乎觉得方吾才的解释有理,却又忧心忡忡的道:“而今,陈凯之等人拿了王世杰,又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