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勒出淡淡笑意,略带嘲讽的意味。
“国师早就说了,若是大陈悬崖勒马,两国依旧可以恢复邦交,自此和睦相处,那么,事情就不必糟糕到太坏的境地了。”
“不只如此,国师在大可汗面前,还可为大陈美言几句,也使大陈,免遭大可汗的敌意。否则,若是大陈以任何一种方式,对西凉开衅,那么,我西凉上下,必定奋力抵抗,不只如此,数十万胡人铁骑,也将旋风而至,到了那时,一切后果,都是陛下承担。”
陈凯之哭笑不得。
本来,他还想威胁西凉来着,谁晓得,现在轮到了西凉国来要挟自己了。
虽然明知道对方是狐假虎威,可陈凯之原本的算盘是,借机东扩,而如今,牵涉到了胡人,那么原来的所有谋划,俱都成空,必须要重新的考虑了。
至于钱穆,却显得得意洋洋的样子,他分明的看到,陈凯之的眉头皱了起来,显然,陈凯之显得有些焦虑。
他笑了笑,显得极潇洒的拱拱手:“好了,臣该说的,都说了,臣请陛下容臣告退。”
说罢,告辞而去。
这正德殿里。
所有人还在消化着这个可能的消息。
有人低声咒骂,也有人……忧心忡忡。
有人出班,道:“陛下,西凉国无耻之尤,不过……臣窃以为,胡人日盛,且兵锋强大,不可匹敌,倘若胡人来攻,我大陈还可以靠着关隘据守,可一旦陈军出关,西凉便占据了地利,不只如此,胡人一下借机南下,我大陈的军马,也可能遭受极大的打击,臣以为,现在不宜妄动刀兵,不如对西凉国,暂不理会,他们既已称胡人为父,那么,自此之后,大陈不与他们有任何往来,只是……这西征之事,怕也要暂时放下。”
陈凯之皱着眉。
他扫了殿中一眼,见此人话音落下之后,许多人纷纷点头。
这件事的性质,变了。
以往大家还认为,或许趁那西凉国师在西凉弄权,借此机会,狠狠打一打这西凉。
可现在……却绝不是这么简单了。
陈凯之看向陈一寿:“陈卿家怎么看?”
“老臣以为,暂时不必动兵,可对西凉国,却不必客气,以他们勾结胡人的名义,驱逐他们的使节,老死不相往来即可。”
众人又纷纷称是,不得不说,陈一寿的话,还是老成谋国的,这是对大陈最有利的一个方案。
陈凯之若无其事的点点头,又看向了靖王扯陈义兴:“皇叔怎么看呢?”
当陛下问出这一句的时候,文武百官们,心里却咯噔了一下。显然……陛下若是同意了这个方案,自然会顺水推舟,最终说此事就作罢吧。可依据还询问靖王,显然,陛下很不甘心,不愿意就此罢手。
陈义兴踟蹰了片刻,他显得较为谨慎,和其他百官们一个个心里痛骂西凉不同,他反而觉得,西凉彻底倒向胡人,虽不是意料之中,却也不是没有道理。
只是,勾结胡人不算什么,可是自称儿皇帝,彻底的做胡人的走狗,却依旧让人觉得过了头而已。
他想了想:“西凉如此做,固然是震动天下起,遭各国唾弃,可臣不得不说,此举却彻底的将西凉与胡人绑在了一起,所以臣可以肯定,一旦西凉遭遇了攻击,胡人势必来救,既然如此,一旦伐凉,就意味着,我大陈要面对的,除了西凉,还有胡人,那么,首先,陛下要考虑的就是,我大陈有多大的把握得胜,又或者是,若是有机会得胜,那么到底这是完胜还是惨胜,想明白了这些,再考虑其他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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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六章:一决雌雄
陈义兴的意思,虽然稳妥,却显得极暧昧。
他似乎并没有强烈反对,而是认为,此事应当慎重,要想办法的确定是否可行,而不是全然畏战。
这当然,既和他的性子有关。
也和他所处的身份有关系。
陈义兴现在既然负责了宗室的事务,另一方面,却又监理着勇士营的后勤。
现在朝廷要建新军,他作为亲王,则负责了兵部,当然,兵部主要负责整个新军的功考和后勤管理,而他这个督兵部事,其实和当年的陈凯之一样,是宗室协助某些事务,再加上他对这些事已得心应手,所以某种程度,并非只是协助这样简单,许多时候,都是陈义兴对兵部进行指导。
因为和军中的关系深厚,即便是现在的新军,许多的武官,本就是勇士营抽调,这就意味着,陈义兴对他们是极为了解的。
勇士营出来的人,和其他的官兵不同,他们更渴望战功,而且从不畏战,此番平西凉,对于他们而言,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现在新建立的新军,数万人已开始进行操练,已有两个月,虽然还很生疏,可武官和教官们,俱都制定了合理的方法,所以虽然很多新兵入了新军,许多技能还未熟练,可毕竟新军入营之后,操练极为苛刻,两月的时间,足够做到明令禁止,且大抵能保持队形进行射击了。
何况,即便是开战,那也是几个月之后的事,新军上下,俱都信心十足,此时陈义兴是决不能在这个时候给新军泼冷水的,否则……非要被许杰等人暗中扎小人扎死不可。
另一方面,为了保障军中的供应,济北的造作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