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声音嘶哑得,像两块石头在摩擦。
“郡主的寒毒,已入骨髓,攻心了。”
“老夫……老夫无能为力。”
李东樾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双目赤红,像一头被逼到了绝路的野兽。
“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你必须救她!”
“将军……没用的。”
老军医任由他抓着,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流下了两行无声的泪。
“郡主这病,是心病。”
“除非……”
老军医顿了顿,声音里,是化不开的悲凉。
“除非,这天,能变了。”
就在这时,帐帘被猛地掀开。
一名负责在外打探消息的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带着一种见了鬼似的惊恐。
“将军!不好了!”
斥候跪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南边……南边来了旨意!”
李东樾的心,猛地一沉。
他松开了老军医,一把从那斥候的手中,夺过那卷用牛皮纸包裹的军令。
他展开了军令。
上面那一个个用朱砂写就的,杀气腾腾的字,像一柄柄烧红了的刀子,狠狠扎进了他的眼里。
“奉令……”
“北疆苏氏余孽,负隅顽抗,罪不容诛……”
“着令大将军周显,即刻挥师北上,将苏家叛军……”
李东樾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再也念不下去。
那最后两个字,像两座山,死死地压在他的喉咙里。
围剿。
是围剿。
是那个他曾以为会是明君,是那个被郡主从刺客刀下救回来的太子,是那个还未正式登基的,大景朝未来的新君。
亲手下达的,第一道旨意。
不是安抚。
不是招降。
而是,赶尽杀绝。
李东樾缓缓地抬起头,望向床上那个气息微弱,脸色苍白如雪的女子。
他不知道。
他该如何,将这世上最残忍,也最荒唐的消息,告诉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