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引得糊里糊涂的老皇帝乱了心智。
严公公恭敬地行了一礼:“老奴曾受过安国君的恩惠。夫人放心,老奴不会伤害您。”
听到“夫人”两个字,苏吟儿的鼻尖酸涩地厉害。
她是陆哥哥明媒正娶的妻,不是老皇帝用卑劣手段抢来的玩I物。
她同这景阳宫,没有半分的干系!
她偏过头,用一张织着荷花的绢子,缓缓拭去眼角的泪滴,柔声道。
“陆哥哥现在怎么样了?”
严公公叹息,不忍骗她:“战事吃紧,宫中尚未收到消息。”
苏吟儿纤弱的身子轻颤,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挂在腰间的男士玉佩被她放到了里衣的心口处,冰冰的,凉凉的,她捂了好久也没捂热。
不紧要,陆哥哥回来的时候,她总能捂热的。
苏吟儿抬起迷蒙的泪眼,哑声祈求:“放我出去?”
明知不可能,苏吟儿还是问了。
严公公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只是说:“夫人聪慧,听老奴一句劝,您呆在这宫中,尚有一丝活下来的机会。”
剩下的话,严公公没说,却如当头棒喝。
苏吟儿秀眉深锁、千般思量,结合昨日陆哥哥那些莫名其妙的交待,终于看清她当下的处境。
“夫人且安心呆着,安国君定会来救您的。”
苏吟儿点头应下,褪去她皓白手腕上戴着的血红色手镯,交给公公:“有劳了。”
这手镯产自西域,色泽莹润,极为稀罕,是陆哥哥亲自为她挑选的,说是很衬她的肤色。
严公公似要推却,想了想,还是收下了:“夫人客气了。”
在两人交谈的同时,从殿外经过的一众小宫女中,有两个被敲晕了悄悄扔到花丛里。没多久,另外两个“小宫女”混到了队伍当中。
严公公走后,景阳殿的铜门再一次被锁上。
窗边有一张软塌,不大,恰好容得下苏吟儿娇小的身子。
苏吟儿不敢去床上,她看见那张床,不仅后背生凉,胃里还一阵恶心。
她一宿没睡,太困了。
她在软塌上缩成小小的一团,却不敢闭眼睛,时刻准备着跳起来逃跑。
模糊中,她抱着自己瑟瑟发抖。
漫长的白日,阳光从半透明的窗户洒进来,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暖,反而冷得出奇。
她捧着双手,艰难地去追寻那一丁点的阳光。
“陆哥哥,你要好好的,吟儿等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