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他步履蹒跚,青衣下的脚腕细得可怜。不过一个月,他已瘦到只剩一层皮包骨,早不复从前利索,可心气是欢喜的,一边走一边哼着小调。
“老啦老啦,管不住儿孙喽~~~儿孙自有儿孙福,半截黄土半截安。”
夕阳下,严公公瘦弱的背影潺潺。蓝天群山绿水,巍峨的皇陵掩映在白雪间。
这一幕,让陆满庭想起了在漠北征战的时候,常有老马驮着将士的死尸,从夕阳里的沙地里缓缓走回来。
那个时候,无论哪位将士看到了,都会跪在地上拜送。
陆满庭撩开衣摆,对着严公公的背影跪了三拜。
“庭儿恭送姨父!”
*
慈宁宫,苏吟儿瑟缩在贵妃榻上,躺了整整大半日,未曾动过,便是午膳,也吃用了几口。
相比起她的冷淡,慈宁宫的小宫女和太监们高兴坏了,尤其是洋桃,指挥着小宫女们忙进忙出,乐呵着呢。
“以后啊,不准再叫‘夫人’,得叫‘皇后’,明白不?”
“你们可是慈宁宫的人,腰杆挺直了,说话得有底气,万不能让旁人笑话了。”
“还有皇后娘娘的喜好,记清楚了,莫要惹她生气;皇上可是最疼娘娘的,若是发现你们怠慢,非得扒了你们的皮!”
......
苏吟儿本就心烦意乱,听到“皇上”两个字,忍了大半日的脾气终是爆发了。
“够了,别说了。我不想听你们提他,烦。”
苏吟儿拧着秀眉,气得腮帮子都在抖,听得廊外忽地安静,有沉闷且熟悉的脚步声传来。抬眸,陆满庭站在她对面的铜门下,醉美的唇侧勾着一抹凉薄的笑。
“吟儿倒是爽快,竟这般恼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