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了独孤三刀一生心血的三十六飞刀术领域,竟是如同被戳破的泡沫。
瞬间瓦解!
消散无踪!
独孤三刀如遭雷击,蹬蹬蹬连退十余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山石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体内气血翻腾。
一口逆血被他强行压下。
周东飞收回手指,指尖金芒隐去。
他看着脸色灰败的独孤三刀,语气平淡无波:“刀意尚可,惜乎格局未开。终究,困于此界樊笼。”
说完,不再看独孤三刀一眼。
一步踏出峰顶。
身影融入流云,消失不见。
只留下独孤三刀一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离开雪州,周东飞一路向南。
目的地直指中州。
他并未遮掩行踪,反而刻意张扬。
“吾欲与当今天子决战于龙脉祖庭之巅!”
此言一出,九州哗然。
龙脉祖庭乃大月神朝国运根基所在。
挑战天子于祖庭之巅!
这是赤裸裸的蔑视皇权!
大月神朝皇帝元如龙是如今的天下第一强者,周东飞居然敢公开挑战,他哪里来的自信?
无数势力目光关注之下,周东飞如闲庭信步,一路行走,一路挑战。
逢山过山,遇城穿城。
所过之处,武道强者,避无可避。
东林府。
隐居百年的“不动明王”赵磐,以防御无敌着称,圣躯堪比神金。周东飞一拳,隔着十里虚空,震碎其护体罡气,赵磐吐血三升,金身告破。
大泽城。
“覆海神蛟”敖钦,控水神通出神入化,掀起千丈泽浪。周东飞张口一吸,如长鲸饮水,将漫天泽浪尽数吞入腹中,敖钦骇然败退。
天火山。
“离火圣尊”炎烬,引动地心熔岩,化作焚天火域。周东飞屈指一弹,一点金芒射入火域核心,万顷熔岩瞬间冷却凝固,炎烬反噬重伤。
一路行,一路战。
从雪州边界,到中州腹地。
短短一月之内。
他先后挑落七十二位声名显赫的武道强者。
无论对方是隐世多年的老怪物,还是开宗立派的一代宗师,无论对方是肉身成圣,还是术法通玄。
在周东飞的面前,皆非一合之敌。
皆是一招败北!
最令世人惊悚的是,其中还包括一位真正活过了漫长岁月、气息如渊似海的老年圣人——
北邙山守墓人。
那老圣人已近油尽灯枯。
但一身积累的圣道法则深不可测。
周东飞与之战于北邙山巅。
仅仅三息。
一招。
老圣人手中传承万载的桃木杖寸断。
枯槁的身躯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禁锢,生生按回了其守护了千年的墓穴深处。
尘埃落定。
周东飞的气息,却如同永无止境地向上攀升。
每一场胜利,每一次碾压,都仿佛在为他加冕。
每击败一人,他身上的圣威便凝练一分,气势便拔高一筹。
初始是初入圣境。
击败赵磐后,稳固圣境。
击败敖钦,晋入圣境中期。
破炎烬火域,踏入圣境后期。
最后,一指压服北邙山老圣人。
当尘埃落定,他站在北邙山巅,俯瞰苍茫大地时,一股浩瀚无边、仿佛要冲破此界桎梏的磅礴气势,轰然爆发!
圣威如狱,笼罩四野。
圣境巅峰!
一月之内,从初入圣境,连跨数个门槛,悍然登临圣境绝巅!
此等进境之速,亘古未有!
无数暗中窥探的强者,无不瞠目结舌,心神剧震。
“怪物……”
有人喃喃自语。
“此子,莫非真是天选?”
有人难以置信。
周东飞沐浴在巅峰圣威之中,感受着体内奔腾如星河、几乎要将这方天地撑开的浩瀚力量,脸上露出一抹掌控一切的傲然笑意。
他望向神京方向,目光穿透万里云层。
“九州天下,每一个时代,都有一位独一无二的主角。”
周东飞的声音不大,却带着煌煌天威,清晰地响彻在天地之间。
“昔日,是李七玄。”
“如今,是我。”
“听闻李七玄,埋葬于龙脉祖庭最高峰。”
“我当去其墓前祭扫。”
“顺便,将他尸身上残留的、本该属于这九州天地的最后一点天道气运吸纳回来。”
他直言不讳!
霸道绝伦!
此言一出,天地间一片死寂。
这是对逝去传奇的亵渎。
也是对当世皇权的终极挑衅!
他在宣告。
属于李七玄的时代,彻底落幕。
属于他周东飞的时代,已然降临。
他要踏着旧时代传奇的骸骨,汲取其最后的气运,成就自身无上道基!
三个月后。
神京城。
这座历经沧桑、曾爆发过灭世神战的古老巨城,依旧巍峨矗立。
只是那斑驳的城墙,断裂后又修补的符文,无声诉说着曾经的惨烈。
周东飞踏空而来。
三个月的沉淀,并未让他巅峰圣境的气息有丝毫减弱,反而更加内敛,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蕴藏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一身青衫,纤尘不染。
他悬停在神京城外万丈高空,俯瞰着下方这座象征着大月神朝无上权威的庞然大物。
他负手而立,意态悠闲,如同君临自己的领地。
目光扫过那深不可测的皇宫时,周东飞脸上的那份睥睨与从容,第一次出现了变化。
一抹凝重之色,悄然浮现。
他强大的圣念如同无形的触手,敏锐地捕捉到,在这座汇聚了九州气运的皇城深处。
有两道气息。
两大强横无匹的恐怖气息。
一道煌煌如烈日,威严浩瀚,与脚下这片浩瀚疆土的气运紧密相连,如同大地龙魂苏醒。
那是执掌大月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