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落下,都仿佛敲响丧钟:
“骨缝生寒,寸寸噬髓!”
一股阴寒法则开始凝聚。
“五识焚灼,昼夜难宁!”
“魂牵千劫,永坠苦渊!”
“生机寸断,不得善终!”
“此咒无音,此誓无回!”
“生既为咒,死亦为缚!”
“直至汝魂飞魄散——”
“此咒方歇!!!”
最后四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带着最后的疯狂与诅咒完成的解脱。
轰隆!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地骤然变色。
无形的奇异能量波动达到了顶点,狂暴地流转坍缩。
最终,它们化作一道无法言喻、无法躲避、蕴含着最恶毒法则的诅咒之链!
无视空间,无视防御!
直接穿透了李七玄的神明之躯!
噗!
李七玄只觉胸口一凉。
仿佛有一根无形的、冰冷的毒刺,瞬间钻入心脉深处,牢牢扎根!
下一刹那,那属于幽主的一切气息——无论是残存的神性、怨念,还是最后一点生命烙印,都如同风中残烛,彻底、干净地,从这片九州天地间消失了。
再无半点痕迹。
因为并非死于李七玄的直接斩杀,所以神龙刺青并未吸收到任何来自幽主的神性本源。
“不管如何……”
李七玄感受着胸口的冰冷异物感,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但更多的是尘埃落定后的轻松,道:“幽主终于是死了。”
他如释重负。
“先回去。”
三人不再停留,化作三道流光,朝着神京城的方向疾飞而去。
归途所见,触目惊心。
曾经广袤的平原,被撕裂出深不见底的巨大盆地。
连绵起伏的巍峨山峦,被硬生生削平扭曲,变成了怪异的河谷。
大地布满深不见底的裂痕,如同狰狞的伤疤。
河流改道。
湖泊干涸。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焦糊味和未散尽的能量尘埃。
这场席卷整个九州天下的旷世大战,尤其是幽主最后时刻那丧心病狂的炼化吞噬与最终自爆,对这片古老世界的根基,造成了巨大打击。
片刻之后。
那座曾经雄踞于大地之上、象征着人族繁华巅峰的神京城,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城墙多处崩塌。
城内浓烟四起,建筑倒塌声混杂一片。
秩序荡然无存。
李七玄悬停在半空,强大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瞬间覆盖了整个残破的城池。
没有。
他皱了皱眉。
那缕清冷、坚韧、如同孤峰雪莲般的剑意气息——属于米粒的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身形一动,落在了米府那标志性的望天台上。
台上石砖碎裂,布满战斗的痕迹。
在这里,他清晰地捕捉到了一丝残留的、属于米轻尘的微弱气息。
那气息中,带着决绝、守护,以及一丝解脱。
李七玄默默伫立良久。
晚风吹动他染血的白衣。
“老登,多谢你。”
他对着虚空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真切的敬意与哀思。
若非米轻尘关键时刻以神骨融入烟锁重山图,助他突破真神,此刻他恐怕还在那画卷囚笼之中,又何谈破局?
李七玄目光转向望天台旁。
那株曾经参天耸立、连接两界、孕育生机的神树……
此刻只剩下巨大、焦黑、断裂的枯干,毫无生机地倒塌在地。
如同一个时代的墓碑。
米二老爷子,那位默默守护米家、守护神树、最终选择与树灵合一的老者,终究……还是去了。
“只是,米粒去了何处?”
李七玄收回目光,心中的疑惑再次升起。
他不死心,再次将神识提升到极致,如同最精密的罗网,细细扫过神京城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寸土地。
没有。
那股独特的剑意,仿佛从未在这片天地间存在过。
元如龙站在一旁,看着李七玄的表情,心中一动。
他身形一闪,没入下方混乱的人群。
元如龙拦住几个米府幸存护卫,低声询问。
片刻后,元如龙返回望天台,神情复杂。
他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那消息,太过沉重。
他实在不忍心,在此时告诉刚刚经历血战、又痛失长辈的李七玄。
李七玄何等敏锐?
元如龙那欲言又止、充满顾虑的神情,已说明了一切。
“说吧。”
李七玄的声音平静,目光却敏锐如刀,不容闪躲。
“李嫂她……唉。”
元如龙深吸一口气,艰难开口,“被米二老爷子强行送去无尽大陆了,就在神树顶端罅隙闭合前的最后一刻……”
他快速将询问到的情形讲述了一遍。
让元如龙感到意外的是,预想中的悲怆表情并未在李七玄脸上出现。
李七玄只是沉默了片刻。
他深邃的眼眸望向那彻底消失的时空罅隙方向,眼中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最终化为一种深沉的理解与释然。
“去了也好。”
他轻轻说道。
声音中带着一种穿透时空的平静。
“米粒儿要去找自己的母亲,还好她最终时刻去到了那个世界。”
爱至深处,便不会因自己的留恋与不舍,去阻挠对方追寻至亲的脚步。
更不会将离别的悲伤,化作束缚的枷锁。
何况,在李七玄心中,一个无比坚定的信念如同磐石:
纵使隔着浩瀚时空,纵使前路万难。
他,李七玄,也一定能找到踏破虚空的方法!
这份自信,源于他手中的刀。
更源于他那颗百折不挠的心。
“咦?”
一直安静站在枯萎神树旁的李六月,忽然发出一声带着惊疑的轻呼。
她清澈的目光,紧紧盯着那巨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