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别的选择,必须随时顾及自己的形象。”他环顾四周,“下一关去哪儿?”
“我提醒你,第三关十分危险。你要是愿意,随时可以退出。如果你通过了,你就是魏尔姆堡的王,还有,当然啰,也是我的合法丈夫。”
赫伦和她四目相对。他突然觉得自己活了这半辈子,无非是漫漫长夜里,睡在星空下,起来就和敌人死斗:巨怪、守卫、不计其数的强盗、邪恶的教士,还有——至少三回——是半神半人。自己都为了些什么?的确,他自己也承认,捞到了不少财宝,可到头来怎么还是两手空空?营救被围攻的少女倒能得点甜头,可是绝大多数情况下,到头来,他会把她们安置在某些城市里,给她们寻个好人家,还得倒贴一大笔嫁妆。因为用不了多久,哪怕最温柔的前少女也会发展出强烈的占有欲,极少同情他为拯救与她相似的少女所做的种种努力。简而言之,他活了半辈子,除了名声和一身伤疤,什么都没捞着。当个王可能挺有意思。赫伦咧嘴笑了。占山为王,守着这么多龙,这么多打手,谁还能不满足呢?况且,这小妞长得也不赖。
“怎么样,去不去第三关?”她说。
“我是不是还是没武器?”赫伦问。
黎耶萨伸手摘下头盔,松开鬈曲的红发。随后,她解开了袍子的别针,里面什么都没穿。
赫伦的目光扫遍她全身,脑子里两把算盘敲打开了。一把算盘忙着给她身上的首饰估价——金手镯、脚趾环上的虎纹红玉、肚脐上别着的小亮片,以及一副相当独特的银丝罩。另一把算盘则直接估算自己的力比多。两把算盘加出的总数令他相当满意。
她微笑着递上一杯酒,对他说:“这一回,我想你有武器。”
“他也没去救你!”计穷力竭的灵思风说出能想到的最后一句话。
他紧紧抱住双花的腰。龙在慢慢盘旋,周遭景致倾斜得让人害怕。他刚刚得知,屁股底下那长满鳞片的后背只是一种立体化了的白日梦,这一知识实在无法改善他“脚脖子出汗”的晕眩症。他老是琢磨,万一双花注意力没集中可怎么办。
“就算赫伦来了,也顶不住那些十字弩!”双花倔强地说。
龙振翅飞到树林上空,前一晚,他们在这片潮乎乎的林子里睡了非常不安稳的一觉。这时,太阳从边缘向升起,一瞬间,黎明前阴沉沉的蓝灰色消失了,阳光泻下,像一条在大地上奔流的青铜色的大河,每当这条光之河遇上浮冰、水面,或是受阻于光线堤,便会泛出金色的光芒。
(由于碟形世界四周魔力场的密度过高,连光线都只能以亚音速的速度运动;大奈夫的索尔加人很好地利用了这一奇异的特性。
举例来说,他们几百年来一直在建造各式精巧的堤坝、沟槽,用经过打磨的硅石做成坝体、沟墙的外贴面,这样便能收集运动缓慢的阳光,还可以在某种程度上蓄积光线。连续几周不间断的日晒之后,奈夫人的“光库”蓄满,开始向外“溢光”。
从空中俯瞰,场面极其壮观。灵思风和双花偏巧没有往那个方向看,真是他们的不幸。)
但他们正前方仍然有个几十亿吨的奇迹:以天空为背景,巍然屹立着魔法建造出的魏尔姆堡。这番景致看上去也还不错,直到灵思风掉过头来,只见这座巍峨大山投下的阴影慢慢展开,横过碟形世界的云层……
“你看见了什么?”双花问龙。
我看见山顶上有人打斗。龙礼貌地回答道。
“看到了吧,”双花说,“赫伦这会儿正和他们决一死战呢!”
灵思风没出声。隔了一会儿,双花回头一看,只见巫师正全神贯注地望着——什么都没望!嘴唇无声地蠕动着。
“灵思风?”
巫师嗓子里发出一丁点儿细弱、嘶哑的呜咽。
“对不起,”双花说,“你在说什么呢?”
“……这么高……一路坠下去……”灵思风嘟囔着。他目光直愣愣的,一脸迷茫,随后两眼惊骇地一睁。他犯了个错误:他朝下面看了。
“啊——呜——”他发表意见了,身体往下一出溜。双花一把抓住他。
“你怎么回事?”
灵思风使劲闭上眼睛,可是想像没有眼皮,而且睁得滚圆。
“这么高,你就不怕?”他挣扎着说出来。
双花低头望着下面小小的山河,点缀着点点云影。他从来就没害怕过。
“不怕。”他说,“我为什么要害怕?从四十尺高掉下去是个死,从四千浔①高掉下去一样是个死。我就是这么想的。”
【①浔:长度单位,约1。8米。——译者注。】
灵思风尽量冷静思索,却认为这话毫无逻辑。
又不是怕往下掉的过程,怕的是落地……
双花赶紧拽住他。
“坐稳了,”他兴高采烈地说,“咱们快到了。”
“我想回城里去,”灵思风哀怨地说,“我想‘脚踏实地’!”
“不知道龙能不能一直飞到星星上去。”双花
若有所思地说,“那才棒呢……”
“你神经病。”灵思风板板地说。观光客没答话。巫师探过头去,惊恐地发现双花正仰头看着渐渐淡去的星星,脸上带着古怪的笑容。
“你想都别想!”灵思风威胁道。
您要找的人正在跟龙女交谈。龙说。
“嗯?”双花答应着,还在看那些淡淡的星星呢。
“它说什么?”灵思风急急地问。
“哦,没错,是赫伦。”双花说,“估计咱们还赶得上。现在,下降!飞低一点!”
风一下子猛了,尖声吼叫起来,灵思风睁开了双眼——也许是被风吹开的——简直闭不上。
魏尔姆堡的平顶离他们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