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泽鲁巴比尔·吉鸿先生给我们讲巴比伦畜生怎样征服耶路撒冷和我们的圣殿,把它们夷为平地。通常他以牺牲妻子为代价开玩笑:如果吉鸿太太那时住在耶路撒冷,巴比伦人一定九死一生。他抓住时机解释“九死一生”这个表达方式。
妈妈说:
“我们那个慈善学校里有个孤儿,叫亨利埃塔,五六岁的样子,长了一脸雀斑。她突然开始叫我妈妈,不是用希伯来语,而是用意第绪语,‘妈咪’,告诉大家我是她妈妈。我难以决定如何是好。是告诉她我不是她妈妈,她妈妈死了?可我怎能让她妈妈死两回呢?还是不做出反应,等她缓过神来?可是其他孩子嫉妒又怎么办?”
爸爸说:
“挺难的。从道德角度看。怎么做都会有人痛苦。想想我的书:谁会看呢?都没生命力了。”
我在东宫没找到邓洛普军士。节日过后,我又去找了他三次,还是没能找到他。即使秋天来了,低垂的浓云笼罩着耶路撒冷,让我想到世上并非只有夏天,想到潜水舰和地下战士,也仍然没有找到他。
我想,也许他已通过复杂的密探和双重间谍网络发现我背叛了他。我和雅德娜说了他的事,她那天夜里说给了她受伤的战士,他说给了地下组织,他们也许把他绑架了。或者相反,也许在我们见面时,刑事调查部的人跟踪我们,邓洛普军士因为叛变而遭到监禁,也许因我之故,他被逐出他所挚爱的耶路撒冷,被放逐到某个遥远的帝国哨所,到新喀里多尼亚、新几内亚,也许是乌干达或坦噶尼喀?
给我留下了什么?只有一本他送给我的希英对照的袖珍版《圣经》。我还留着。我不能把它带到学校,因为里面包括《新约》,吉鸿先生说《新约》是部反犹的书。(但是我看了,我在里面看到了叛徒犹大的故事。)
我为什么不给邓洛普军士写信呢?首先,他没给我地址。其次,我恐怕他接到了我的信,也许会遇到更大的麻烦,他们甚至会重罚他。再次,我得跟他说什么呢?
而他呢?他为什么不给我写信?因为他不能。毕竟,我连名字都没有告诉他。(“我叫普罗菲,”我对他说,“以色列土地上的犹太人。”并非完整的邮寄地址。)
你在世上什么地方,邓洛普先生,我腼腆的敌人?无论你到了哪里,在新加坡,还是在桑给巴尔,你为自己找到了另一个朋友代替我吗?不是朋友,一个老师和一个学生。尽管那样描述并不对。那么该是什么?我们之间是怎么回事?直至今天,我仍无法向自己解释那是怎么回事。你是否还记得我给你留的家庭作业?
我能讲就讲。
我有两个熟人住在坎特伯雷。十年前,我给他们写信,询问他们是否能够找到他。
没有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