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尊承认,小看你了。”
赤灵深吸一口气,周身火域彻底收敛,全部仙力向内凝聚。他的双眼化作赤金色,发丝无风自动,每一根都流淌着火焰符文。
“但到此为止了。”
赤灵双手缓缓抬起,掌心相对。
九颗赤阳飞回,在他双掌之间融合、压缩、蜕变。恐怖的威压弥漫开来,擂台防护光幕剧烈震颤,连管仲都不得不后退三步,抬手加固阵法。
“这是……”琉光仙朝天璇仙子神色凝重。
“昊炎仙朝的镇宗神通之一。”她身旁的老妪低声道,“九阳焚天。据说练至大成,可焚灭一方小世界。赤灵虽未大成,但以此招对付一个红尘仙……”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明。
杀鸡用牛刀。
擂台上,赤灵双掌之间的火球已从赤金转为纯白,光芒刺目如真正的太阳。周围空间开始扭曲,温度高到连声音都被烧灼,观礼席前排的修士不得不结阵防御。
“聂政!”赤灵声音如雷霆,“接我此招,若能不死,本尊认输!”
话音落下,纯白火球缓缓推出。
速度不快,但所过之处,虚空留下焦黑的裂痕。那是连空间都能焚烧的极致高温,是地仙巅峰全力一击的具现。
聂政终于动了。
不是闪避,不是防御,而是拔剑。
锵——
剑鸣清越,如龙吟九天。
那柄黝黑无光的长剑出鞘,剑身依旧平凡,但剑锋之上,却流淌着一层肉眼难见的寒芒。聂政双手握剑,剑尖遥指纯白火球。
然后,他开始奔跑。
向着火球,向着死亡,向着那焚尽一切的纯白之光,奔跑。
他的速度并不快,甚至不如之前闪避时那般鬼魅。但每一步踏出,身上的气息就攀升一分。红尘仙中期、后期、巅峰……在冲到火球前三丈时,他的气息已无限接近地仙。
但还不够。
纯白火球已至面前一丈,热浪将他布衣烧出无数破洞,皮肤开始焦黑。
聂政眼中,寒星骤亮。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剑身之上。
嗡——!
长剑震颤,剑锋上的寒芒骤然暴涨,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白色剑虹。那剑虹不长,只有三尺,却纯粹得令人心悸,纯粹得……仿佛能刺穿世间一切阻碍。
“白虹——”
聂政低吼,身影与剑虹合一,化作一道无视火海、无视高温、无视一切法则的刺芒,直射火球核心。
“贯日!!”
剑虹与火球碰撞。
没有惊天爆炸,没有能量狂潮。
只有一声轻微的、仿佛瓷器破碎的脆响。
纯白火球中央,出现了一个针尖大小的黑点。黑点迅速扩大,蔓延出蛛网般的裂痕。然后,整颗火球从内部开始崩塌、瓦解、消散。
剑虹去势不减,穿透溃散的火球余波,在赤灵惊骇的目光中——
停在了他眉心前三寸。
剑尖悬空,寒芒吞吐。
一滴血珠,自赤灵眉心渗出,沿着鼻梁缓缓滑落。
时间仿佛凝固。
擂台上,聂政以剑拄地,单膝跪倒,大口鲜血从口中涌出,染红衣襟。他的右臂焦黑见骨,持剑的手在剧烈颤抖,但剑尖依旧稳如磐石,指着赤灵的眉心。
赤灵僵在原地,额头冷汗涔涔。
他能感觉到,那一剑若再进三寸,自己的识海、神魂、乃至真灵,都将被那纯粹到极致的“刺”之道则,彻底湮灭。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演武场数千观礼者,无人出声。连风都仿佛停滞,只有擂台边缘防护光幕的嗡鸣,以及聂政压抑的咳血声。
良久。
赤灵缓缓闭眼,又睁开,声音干涩:
“我……认输。”
三字出口,如石落深潭,激起千层浪。
“赤灵尊者认输了?!”
“红尘仙战胜地仙巅峰……这、这怎么可能?!”
“那道剑虹……你们看清了吗?那是什么神通?”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各宗天骄看向擂台上那个单膝跪地、浑身是血的布衣男子,眼神已从最初的轻视,化为震惊、忌惮、乃至一丝恐惧。
越阶而战,仙界并非没有。
但以红尘仙中期,越两小阶加一大境,正面击溃地仙巅峰的镇宗神通……这已不是天才能形容,这是怪物。
高台上,嬴幽起身。
“宣太医,赐九转还魂丹。”
两名大夏太医飞身下台,扶起聂政,将一枚龙眼大小的金色丹药喂入他口中。丹药入腹,聂政惨白的脸色稍缓,但伤势依旧触目惊心。
嬴幽看向赤灵,声音平静:“赤灵道友,可要继续挑战?”
赤灵沉默片刻,拱手:“不必。本尊既已认输,按规矩,退出今日擂台。”
他转身下台,脚步略显沉重。经过昊炎仙朝席位时,同门天骄欲言又止,却见他摆了摆手,独自走回座位,闭目调息,再无一言。
这一战,对他道心打击不小。
管仲走上擂台,宣布:“大夏,聂政,胜!”
掌声响起。
起初稀落,随后越来越密,最终化作雷鸣。不仅是大夏军民在鼓掌,连许多中立宗门的天骄,也发自内心地击掌致意。
仙界敬重强者。
而聂政今日展现的,是超越境界的、纯粹到极致的“强”。
大夏武将席,徐达等人长舒一口气,眼中却有熊熊战意燃起。聂政能做到,他们未尝不可。仙界的境界壁垒,并非不可跨越。
各宗观礼席,气氛悄然变化。
琉光仙朝天璇仙子指尖轻叩桌面,对身旁老妪低语:“查此人来历。我要知道,大夏从何处寻来这等人物。”
“是。”
极光剑宗凌无尘握紧怀中长剑,目光死死盯着被扶下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