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断这手臂与那大腿的主人是同一个人。
“入鼎。”
扫了眼那熟悉又陌生的纹路,黎晨沉声道。
嗡。
庞大的手臂微微一震,好似向虚空握了下拳,猛的便化作流光涌入吞天鼎中消失不见。
“呼......该是见一见的时候了。”
望着缓缓旋转飘飞到眼前的吞天鼎,黎晨目中复杂之色一闪而逝,继而坚毅无比的一步踏入其中。
嗡。
光影流转,黎晨的身影消失,但蛮神塔却被一片光影挡了下來。
“哎呀。”
小妖捂着光洁的额头,乌溜溜的大眼睛露出委屈之色,好似碰的不轻。
虽然她很单纯,却沒有任性的闯进吞天鼎中,而是独自一人沿着吞天鼎的边沿晃悠悠的玩耍,等待着黎晨的出现。
与此同时,进入鼎中的黎晨,转瞬便來到了其内的异空间一角,再次见到了当年历经生死劫之时所见,后期却想见又不想见的九色‘肉山’。
只不过,此时这座四四方方的肉山周围已然多了一条手臂和一条腿,明显是一个人的残骸。
而之前黎晨看到的‘肉山’,分明就是这副残骸的胸腹。
“主人。”
血光一闪,一头和雷鹏一般无二的血鹰飞了出來,拦住了黎晨的去路。
但若仔细看,必然会发现它眼底深处的一抹杀机和复杂之色。
“让他出來吧。”
黎晨好似浑然未觉自己身处何等险地,似乎也沒有察觉到血鹰,也就是吞天鼎器灵身上的杀机。
“你回去吧,他不想见你。”
血鹰愣了下,继而摇首道。
“非见不可。”
黎晨面色沉凝,绕过血鹰,身形一闪的來到了‘肉身’丛林之中。
这里,正是当年在那神秘人之助下,炼化吸收混元道果的所在。
事实上,血鹰是吞天鼎的器灵,即便如今受黎晨制约,但想要阻拦黎晨,绝对不会这般容易让他靠近。
很明显,他希望黎晨和那神秘人,也就是他称之为主人的人想见。
“哎。”
淡淡的叹息声中,无尽的九色流光自手脚胸腹中齐聚,渐渐化作一名身形伟岸,赤着臂膀的威严男子。
仔细看去,这男子的面容竟然与黎晨有五六分相似,只不过黎晨沒有此人站在那里,就如世间最为耀眼存在的气息,也沒有男子眼中的沧桑与无尽睿智。
黎晨虽然聪明不假,但这种气质关乎自身历练和无尽底蕴的积累,他明显差了眼前男子不止一筹,甚至就不在一个档次。
哪怕,这男子不过是这副残骸死去主人,苟延残喘不知多少年的残魂。
“你终于肯现身了。”
黎晨面露复杂,甚至有一丝不明显的恐惧道。
这一丝恐惧,不是面对绝无神这等强者时的畏惧,而是犹如心魔,心底最深处的恐惧,是他自身最根本的心绪体现。
“主人。”
那血鹰一闪,以从未对黎晨有过的恭敬,來到近前。
“你何必如此执着。”
男子看着黎晨,好似在看一个令他颇为无奈的后辈,沒有责备,只有简单的无奈,还有欣慰。
“我父母之死,可与你有关。”
黎晨面色沉凝道。
“有关无关,你心里早有定论,我......”
男子微微愣了下,苦笑道。
“你只管回答,有或沒有。”
黎晨有些粗暴打断道。
“有。”
男子叹道。
这一声叹息中,有着无尽的意思。
“.......”
黎晨双拳紧握,他知道男子的回答,并非是他所安排,而是在这天地间,深入乱局的他们,谁也脱不开干系。
亦或者说,造就了他万年來过着颠沛流离,一直在杀戮边缘游走生活的根源,这就是命运。
看着黎晨面上露出的复杂纠结之色,男子无言。
“神域之事,你想让我怎么做。”
沉默许久,黎晨冷声道。
“但凭本心。”
男子肃然庄重道。
“哼。”
听得此言,黎晨冷哼一声,拂袖转身,蓦地身形顿住,头也不回道,“你是不是我。”
“呵呵,你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男子笑的欣慰异常,诚挚道。
嗖。
血金色光影流转,黎晨的身影冲天而起,转身化作星点消失在昏暗的虚空中。
“主人。”
血鹰露出不甘之色。
“放心,这孩子比我想象中强大的多,他一定能成功。”
男子轻拂血鹰背羽,九色光华涌起,渐渐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两千四百四十四章祭天入神域
铮铮。
玄天星一座高塔耸立,高逾九千九百丈,直入云霄,琴瑟鼓乐习习入耳,庄重绵长让人不觉心神敬畏。
紫鼎燃香,烟气袅袅若华盖,遮天蔽日,气运滚滚,霞气飞升。
在高塔周围,无数黎晨的追随者肃穆而立,注视着在最前方的黎晨,目中露出了些许激动之色。
因为,进入神域的一刻,终于要來临了。
而此时,则是在进行最后的阶段,,古礼祭天。
无数年前的荒古之时,但凡重要之时,各族必然会行叩祈之礼,向苍天祈福或叩问吉凶,叩祈之道由此而來。
黎晨虽然不信天命,但这一战关乎天地完整,关乎他个人,关乎着与他休戚相关的所有人的命运,容不得半点马虎。
所以,叩祈苍天,势在必行。
而这一切,也是在一众最古老的强者中,根据九黎族最古老的古礼來进行。
无论是一应所需的宝物,还是每一步的礼数,都极尽详细,不敢有丝毫纰漏。
咚咚咚。
随着九次擂鼓声响彻天际,所有人收摄心绪,正衣冠、束发带,肃穆前行,向天一拜。
“献礼。”
主持祭祀的黎云召,高喝一声。
当即,便有数十队武者手捧各种绫罗珍馐來到塔下,放置在最末端。
“再拜。”
随着一声高喝,黎晨率众迈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