鸷冷酷,他慢慢说道:“夜入颍州,私会嫔妃,皇甫放,你让朕太失望了。”
他话音一落,“嗖嗖”身后已闪出数条身影。
皇甫觉微眯了双眼,“削爵去号,押解回京。若敢反抗,就地格杀!”
皇甫放呷笑,摇摇头,并指如刃,在燕脂脑后一击,她的头软软倒在他的肩膀。皇甫放的目光中有几分怜惜,“我本以为,你待她是不同的。没料到……她也可以是棋子。父皇说的对,我们兄弟几人谁也比不上你心狠。”
反手一抄,秦简的匕首已被他抵在燕脂脖间,微微用力,鲜血已顺着微蓝的刀刃流了出来。他气势顿变。冷冷说道:“让路!”
皇甫觉的瞳眸紧缩,冷冷一点,针芒般的杀气,“恭王府上下还有二百三十八口。”
皇甫放的手抖了抖,刀刃又深了几分,“皇上,你别吓我。这刃上涂了幽冥散,一炷香后,可就见血封喉。我这等莽人死不足惜,莫的连累了绝代佳人。燕候爷痛失爱女,燕小将军没了胞妹,皇上也难免伤心吧。”
他这样说着,挟着燕脂渐渐向他逼近。
即使在昏迷中,她依旧在轻轻颤抖。脸上的嫣红瞬间消逝,短短时间已是苍白一片。
一滴眼泪慢慢从紧闭的眼角滑落。
皇甫觉静静的站着,望着手里的紫金凤凰钗。脸庞隐在昏南的光线里,只有模糊的轮廓。
两名黑衣人悄无声息的把秦简的尸体拉走。
皇甫觉突然开口,“用冰棺,带回盛京。”
王予澜道:“皇上,秦统领虽有功,厚恤也就是了。”
皇甫觉一勾唇角,声音低魅,“王将军说的是,人死了,厚恤也就是了。”声音越来越低,渐不可闻。
王予澜瞪大双眼,惊恐的看着皇甫觉眼角突起的煞气。“……皇上……”清寒的剑芒涌起,带落千万点星光。他捂住脖子,喉头咯咯作响,双目圆睁,带着未问出口的疑问,仰面扑倒。
血珠顺着清亮的剑身慢慢流下,皇甫觉侧过头,黑发从眼角拂过,眼中杀机未退。
光头的铁柱刚刚进洞,看见他的眼睛心中猛地一惊。咬牙向前,低声道:“恭王府还有一批死士,拦住了暗部,皇后娘娘的去向……”
“砰”皇甫觉的拳头结结实实的打在他的脸上,小山一般的身形蹭蹭倒退数步,一歪头,一口血水混着牙齿喷了出来。眼前一黑,腿已带着重重虚影劈向胸口。
“哇”又一口血。铁柱昏昏沉沉的想,幸亏他打昏了老大。幸亏来的是他。
铁柱软瘫在地。
皇甫觉拿着丝帕细细擦拭着手指,神色漠然。
海桂尖细着声音说道:“……恭王府死士三十二人,峰顶时拦阻暗部死了一十八人,其余皆死在恭王逃脱途中。峰顶上偷袭之人是西域杀手一流,似与恭王府并无干系。”
皇甫觉的动作在听到“逃脱”时,微微顿了顿,将丝帕一掷,已迈步向外,“通知燕晏紫,颍州全城戒备,秘密搜查。暗部全天监视随行官员。今夜知情之人,全部灭口。”
海桂亦步亦趋,“王予澜……”
“皇后峰顶遇袭,王将军救驾身死,追封靖海伯。”
燕晏紫面沉如水,刀锋一般的唇线紧抿。
面容姣好的女人玲珑的身段掩在重重叠叠的遍地金妆花缎衣裙中,细细的手指紧绞着衣襟——在燕晏紫的目光下,鲜少有女人能镇定自若,即便她曾是一名出色的暗卫。
皇甫觉头也未抬的埋在高高的奏折中,“……皇后这两天身体不适,会在行宫修养,五陀山遇刺一事,便由侯爷彻查……海桂带着暗部听你调度……派人把恭王的家眷请来。”
他的话简洁有力,不辨喜怒。
燕晏紫静静听着,高大的身躯有无形的凛冽。
屋内有短暂的安静。
少女的神色已有了些许不安。
晏宴紫慢慢开口,“事情紧急,臣请皇上容臣便宜行事。”
皇甫觉抬起头,他似是许久未曾休息,眼神虽然锐利,眼里已有淡淡血丝,“你放手去做,不必顾虑。燕卿……燕脂是朕的皇后,不管发生什么。”
晏宴紫退出书房时,便见海桂带着人,一溜的站在廊檐,手里俱是食盒托盘。
他一愣,“巳时已过,皇上还未用膳?”
海桂摇摇头,一脸忧色,“皇上自五陀山回来,未曾休息,滴水未进。奴才们没用,若是皇后娘娘……”
晏宴紫的眼里飞快的闪过极细的伤痛,一瞬便重归平静,“皇后娘娘就在里面,你不妨再试一试。”
颍州城突然戒严。
主道上多了无数盔甲鲜明的士兵,连山间小路也有面容森严的兵将细细盘查。
要出城的人,往往要费半天的周折,里正和郡长核清身份后,才会放行。
太守府下了文书,十户为一编制,彻查人口。外地人口统一到衙门备案。知情不报者,家财充军;检举揭发者,赏金十两。
颍州城内山雨欲来,黑云压城。
山谷之内,云雾初散。
竹编的篱笆,顶端削得极尖。母鸡带着小鸡在空地中啄食。白鹅排着队挺胸抬头的走过。三间简单的小茅草房在晨曦中闪着金色的光辉。
安宁的山谷,静谧而美好。
皇甫放刚一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