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惊、正期盼着某些棒呆了的事儿的家伙。
有一次,我开始跟梅布尔说起他来,告诉她,他是我的弟弟。那是在一个下午,电影里正放着谋杀案。我给老爸干活,挣了一美元,交给“吸管”二十五美分,让他去买些糖果什么的。剩下的钱,够我在看电影时带上梅布尔。我们坐得靠近最后一排,我看见“吸管”走了进来。自他从打票人身旁走过的那分钟起,便开始死盯着大银幕,沿着走廊踌躇下行,完全没注意到他正要去往哪里。我开始不耐烦,对梅布尔推推搡搡的,但还不能够完全下定决心去帮他。“吸管”看起来有点傻呆呆的——像个喝醉了酒的人那样走着,眼睛仿佛是被粘在了片子上。他用衬衣下摆擦着眼镜,短裤垮了下来。他一直走到了最前面几排,才停了下来——孩子们一般都是坐在那儿的。我从未对梅布尔如此粗暴过。不过,我又开始觉得这是件好事:让他们两个能用我挣的钱看同一场电影。
我猜,事儿就像这个样子,持续了大约一个月,或者六周吧。我感觉好极了,不能够静下心来学习,或者将我的注意力放在其他任何事情上。我想要对每一个人友好。有几次,当我需要和某人交谈时——通常而言,这个人就是“吸管”。他和我感觉一样良好。有次他说:“皮特,我很高兴,因为你比世界上其他任何东西都更像是我的哥哥。”
然后,我和梅布尔之间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从未弄清楚过,那具体究竟是些什么。她那样的女孩子,是很难于理解的。她对我,开始表现得有些不一样了。起初,我还不愿意让自己去相信这一点,试着去认为,这些都只不过是我的想象而已。她不再表现得乐于见到我。她常常跟足球队那个有辆黄色跑车的家伙一块儿出去兜风。那车子,是她头发的颜色,放学后,她就跟他一道,笑着,看着他的脸,绝尘而去。我对此全无办法,她却始终萦绕在我的脑海之中,整日整夜。当我终于得到一个能够和她一起出去的机会时,她却态度傲慢,看起来一点都不在意我。如此种种,使我感觉事儿有点严重了——我会担心我的鞋子在地板上踩得太响,或者我裤子的门襟,或者我下巴上的肿包……有时,当梅布尔在近旁时,一头恶魔会潜进我的身体里,我会板起脸来,对大人们直呼其姓,不带“先生”,以及讲些粗鲁的事儿。在晚上,我就会纳闷,想着,究竟是什么,驱使我去做所有这些事儿,直至想得太累而无法入眠。
起初,我是太过担心了,完完全全就忘掉了“吸管”。后来,他开始惹我心烦
